方坤靠在了墙上,他老娘说归说,可双手合十已经开始念阿弥陀佛了。
晋省就他所知道的,沁源地方普遍信佛,他们老家那边信的比较杂,现在环境也宽松了。
逢年过节家里开始烧香了,天地之主,太上老君,财神爷都拜上了。
可在乡下老人眼里,这种时候,信什么都忘到脑后了,张嘴就是阿弥陀佛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产房的大门还没打开,方只听见里面突然传出一道脆亮的婴儿哭啼声。
产房打开,主治医师出现摘下口罩笑道:“恭喜你方老师,母女平安,孩子五斤二两。”
“辛苦你了赵主任。”
方坤高兴的和其握了握手,宁姚临产在即,说不准是白天还是后半夜凌晨,尤其是这几天赵蕾就在医院职工宿舍对付。
进产房,宁姚虚弱的躺在病床上,鬓发已经被疼痛而引起的汗水打湿,方心疼的过去帮其捋好。
“是女儿。”宁姚轻轻道。
“女儿好,女儿贴父亲,男孩儿太皮,欠收拾。”
方坤他是真的喜欢女儿,可奈何宁姚对儿子就是有股没由来的执念,哪怕梁英侠也明确表示闺女比几子省心。
一旁被褥里的婴儿闭着眼,皮肤通红褶皱在了一起。
方坤凑近了看,笑道:“真丑,要不小名儿就叫丑妞吧。”
宁姚狠狠的白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想让你闺女长大恨你,你就叫丑妞。
从产房转回孕妇病房,不是独立病房,叶子婷来看的时候,是明确表示可以帮其联系安排更好的病房的。
可方坤和宁姚没有要,主要是没必要,把最好的医生叫过来就行,他们又不是什么领导,没必要搞特殊化。
方坤专门跑去学校跟其他老师调了两天的课,请了假又匆匆忙忙赶回医院。
当晚,让董浩送梁英侠回家休息,方坤在医院陪着宁姚。
一旁柜子上放着宁姚专门要过来的词典,人已经翻看了好一阵。
方坤削着苹果道:“取个名字看给你纠结的,方景兰怎么样?唐代诗人陆龟蒙作《美人》一诗秋林对斜日,光景自相薄。犹欲悟君心,朝朝佩兰若”。”
“方景兰...”
宁姚嘴里嘟囔着,最后瞪了他一眼:“亏你还是个大学老师,这首诗是抒发离愁别绪的五言诗,第一句就是美人抱瑶瑟,哀怨弹别鹤,寓意太差,不行!”
继续回到词典上,结果翻看半天愣是找不到称心如意的,方坤在一旁想了又想。
“今天是二十四节气里的谷雨,干脆就叫方谷雨吧,朗朗上口不说,也应景,关键也是个女孩儿的名字。”
宁姚总觉着这家伙起名字太随意,就跟什么丑妞一样,可嘴里念叨几下,竟然觉着还挺不错。
“那就叫方谷雨?”
“谷雨洗纤尘,琼花缀玉身,青枝交碧叶,白雪映红唇,就叫谷雨了!”
看着熟睡的小丫头,方坤感觉心都要融化了。
而医院外的天空,象是映衬了方这句话,十二点之前稀稀疏疏的突然下了一场小雨,把京城街道小巷的青石板路浸了个透。
第二天一大早,方坤下去买饭,一股子雨后泥土的清新味儿扑鼻而来,他愈发觉着这小丫头的名字起对了。
南方不知道,反正二十四节气在北方相当适用,尤其是他们晋省,一年四季的变化完全是随着二十四节气走的,说谷雨,这两天必定会下几场小雨。
而落在京城,这时候则难免让人欣喜,仿佛是老天爷认可的这个名字。
周日当天,来医院看望的人一批揭过一批,让方没想到的是,自己的学生也带着水果来看望。
“方老师,我们知道不能太多人过来打扰师母休息,我们五个是作为学生代表过来的,这里面有我们几个班学生的签名和祝福语。”
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方坤是真被感动了,就是几句话过后,宁姚让他们喊她学姐就行,显得年轻,倒显的方坤老牛吃嫩草了。
整整一天,出乎方坤的预料,来问候的人太多,关键是他可没主动把消息散播出去。
俩人各自的同学除却奔赴外地的,就有五十多号人,还有陈建工卫国平他们,最后就连唐显庭带着孙女也来晃悠了一圈。
对上刘振云,这家伙毕业之初毅然决然拒绝了去中南海工作的好机会,选择了农村报社。
现在方坤再问后悔不后悔,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,估计落嘴里也只能听见不后悔三个字了。
而刘振云原本心里那股子傲气,现在对上方坤,那是毫无脾气。
尤其是前段时间看到连载的鬼吹灯,惊为天人的同时,甚至还想过匿名写一篇江郎才尽,竟然开始创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