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坤老脸立马一变,笑道:“唉,小梦安也过年好。”
李春生的媳妇叫孙彩霞,独生子李牧,瞅着方坤一点也不怕生,上来直接就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。
方坤捏着他的小脸儿:“这跟谁学的,是不是你爹教你的?”
李牧抬手使劲扒拉,试图挣脱出来:“方叔,我这是自学成才。”
“那你这干动嘴可不成,红包我早就准备好了,这样吧你磕个头拜年我就多给你一个。”
咚!
木地板咚的一声,这小子直愣愣跪了下去。
“祝方叔叔宁婶婶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,祝,祝你们恭喜发财,事事顺心!”
方坤哭笑不得的上前两手托着胳肢窝给扶起来,朝李春生笑道:“这孩子你就看吧,长大了绝对是个混世魔王,有你们操心的。”
“哪用得着以后,现在就不是个省心的。”
孙彩霞是个精明的女人,丈夫一毕业,她就带着儿子进了京,跟李玉兰相比,嘴皮子从面相上看就厉害。
方坤拿出红包,几个小子一人发了一个,李牧和赵梦安嘴甜多给了一份,赵梦毅却跟个闷罐子似的,让赵勇军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梦毅十二月份被人堵在学校门口索要保护费了,这孩子一直不跟我们说,跟玉兰也是一毛两毛的要零花钱,城里孩子上学都有零花钱,我们俩一想这毕竟不在村里了,也得跟上,最后还是班里的老师碰见给我打电话通知的。”
赵勇军说到这里,赵梦毅梗道:“他们欺负我是外地来的,让我认他们做大哥,说给了钱以后就罩着我,我见过有不给的,结果被打了一顿。”
方坤朝他招了招手:“你小子忒怂,他朝你要保护费你就给?不会动手啊,以后遇见这种事先打了再说。”
“我也想打,一对一一对二都行,可他们回回都是五六个人一起走的。”
一屋子人哭笑不得,赵勇军瞪着方坤:“你可别把我儿子带坏,现在那些小混混身上藏铁棍刀具的大有人在,这事儿可不能乱来。”
工地上捡的或偷的半拉钢筋,拧巴拧巴那就是趁手的兵器,这还算好的,打起来避开要害撑死就是点皮外伤。
那些拿刀的小子,才叫极端。
赵勇军嘴上这么说,可当时在学校听见后气的不行。
明年工作转正后,他已经是预定的校团委书记人选了,先工作一两年,就等着以后时机合适了下去历练,丰富履历。
自家儿子被人索要保护费,恐吓要挟,这是他不能忍的,不光把电话打到了学校,更是报了警口校外的混混直接抓,校内认校外混混作老大的不良学生,必须开除。
李玉兰跟道:“那几个家长从学校问到地址,都求到家里来了,先当着面儿打,又让那些孩子低头道歉,就这老赵都不肯原谅。”
赵勇军哼”了一声:“这里面还有个什么局的科长,我管他是谁,孩子教成这样就是做父母的不称职,反正是甭想在北大附中读书了。”
两家窜门,就是念在宁姚大着肚子也不可能顶着寒风出去,大过年的不窜门说不过去,可在京也只有这几个老同学可以晃悠了。
至于什么同事领导,这些都不可能是年三十儿窜门的对象。
聊到保护费,李玉兰和孙彩霞感受最深,毕竟她们接送孩子上学什么的,天天溜达见到的最多D
李春生和赵勇军则是多数在单位,哪怕是回家也是蹬着自行车,边走没准儿还边神游。
方坤细细听着,校外的混混瞎混还不算,为了搞到钱,只能盯着上学校的学生。
学校里也总有那么一小撮渣子,主动认个道儿”上的大哥,自动添加到索要保护费的行列里口赵梦毅越说越起劲,扯着脖子道:“他们不光要钱打人,跟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同学走的近了还不行,说什么那是我喜欢的女人,让我离远点。”
方坤乐呵的逗他,赵勇军却是一言不发,心里在合计等过完年就跟学校提议,把保卫部的人多调一些过去,只要放学校门口有混混逗留,连着关联的学生全部抓起来。
北大保卫部是北大一级职能部门,北大是副部级高校,保卫部部长至少都是正处级的。
早些年还日常组织人手训练,手里是真有家伙事儿。
而北大附中则是隶属关系,师资共享,学生培养,优秀毕业生甚至可以通过校长实名推荐直接进入北大深造,更是早在二十三年前,就被北大纳入四级火箭”,即小学,中学,大学,研究生培养体系。
所以往附属中学多安排些维护治安的人手也不是不行。
方坤把家里准备好的年货摆满了一桌子,这届春晚是以电话点播的方式进行直播,京城观众根据受邀参演的演员,想看谁就打热线点名。
一伙人闹腾到十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