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坤一愣,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:“老师,我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,哪里需要我,我就去哪里。”
“没点自己的想法?”
“没有!”
叶蜚声不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:“论文放在我这儿,还有几处需要修改,我标记好你明天来拿。”
方坤识趣的退出了办公室,刚才那话回的没毛病,领导问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,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的想听你有什么想法。
学校培养四年,不就是化身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,真有意见还不识趣的—
一股脑秃噜出来,那才完犊子。
论文定稿,修改完成后五月初进行答辩,月中拍毕业照,月底分配工作。
出综合楼,方坤眯着眼看向头顶的太阳,照在身上滚烫火辣。
温度其实每年是没什么大变化的,可总给人一种今年比去年更热的感觉。
先和赵勇军碰头再去校门口,董浩已经把车开过来等着。
今天是交房的日子,帽儿胡同院子的装修还是王师傅他们来于,当初的三个小徒弟现在手艺学成,技术到位不说,动作还比老师傅麻利。
要不是本家亲侄,都有点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意思了。
方坤原本是顺道搭一程,他要去小月河,最后奈不住赵勇军拉扯跟着过去看了一眼。
院子外面没什么变化,真要象方坤之前那样,瓦片换一轮,门窗房梁上的彩绘彩漆重新上一遍,再全铺上地板砖,现在就是卖了赵勇军也凑不齐需要的装修费。
最多就是院子杂草清了清,每间屋子上了两层腻子,现在人站进去墙面白的象水煮蛋的蛋白那么晃眼。
地面也已经用水泥抹了一遍,窗户破掉的玻璃换上新的,验工很简单。
最后的工钱一结清,赵勇军站在枣树下掐腰一阵感叹。
“现在万事俱备,只等毕业了,我已经跟家里打了招呼,七月初一家子买票过来。”
“咱大侄儿侄女儿现在上初一了吧,这边的学校有没安排的地方,不行我给你找找。”
“不用,学生会咱刚入学那年,大三学长梁振还记得吧,他现在在北大附中工作,孩子过来直接去初中部,到时候高中大学一条龙。“
什么梁振梁硕的,方坤哪里记得这号人,道:“你做好心理准备,想象很美满,现实很骨感,京城的教育水平远比鲁省乡下高,孩子过来能不能适应,能不能跟上节奏还得另说。”
赵勇军觉着不是问题,自信道:“他老子就是北大的,我手柄手抓,不信跟不上。”
老子博士,儿子专科的大有人在,方坤没有打击他,万一人家家里小子继承了父亲的优秀基因呢。
赵勇军还要留着打扫打扫卫生,方坤没有多待,而是直奔小月河。
渔具公司已经连着七天在京城晚报上做了比赛预热。
钓鱼大赛,原先方坤想的是在密云水库那边,跟相关领导进行了沟通,结果行不通。
如果是公家单位举办,可能人家也就应了,谁让方坤现在是关系敏感的私生子’呢。
左找右找,最后定在了小月河这一块儿。
方坤赶到的时候,方志勇正组织人往七十米拦网截断的河道里投鱼。
“鲫鱼一千斤,鲤鱼五百斤,最大的两斤,瓜子鲫没有,最小的也有十两左右,这成本太大了。”方志勇还是觉着在报纸上投投GG已经可以了。
要是按他原先固有思维想的,连在报纸上打GG也没必要,产品跟几大商场对接,直接搬进柜台销售进行,何必费这些功夫。
太费钱了!
方坤看向看热闹的人群:“这两天派人,白天晚上轮流倒着来巡逻,别比赛还没开始,鱼就被人给捞完了。“
俩人说着,左前方直愣走来一个中年人,白色短衬衫,胸口还别着一只钢笔。
方志勇伸手道:“这是昌平县的曹主任,这次要不是地方领导的大力支持,咱们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地点。“
方坤主动伸手笑道:“曹主任您好。”
“你好方坤,我是应该喊你方厂长,还是方作家,耳边老能听见你的名字,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。”“
“您就叫我坤吧。”
中午找地方吃了一顿饭,曹阳当然也不是白帮忙的,酒过三巡后,热情的介绍了昌平县周边的厂房环境和政策支持力度。
京城渔具厂现在是小厂没错,可方坤的这个经营手段却不得了。
短期看并不可能来这边建厂投资,给他们拉动经济,提供就业岗位,可放长远看,以后谁说得准呢,现在交好,总能遇着对的时机。
截止今日,已经有五百七十多人报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