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调婉转,略微带点堵塞的声音戛然而止,方坤循声望去。
郑娅楠捂嘴忍住不笑,又抬手拍道:“唱的好,你这不去戏班子做一做角儿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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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《野猪林》,大体讲了北宋禁军教头林冲遭高构陷发配沧州,鲁智深野猪林解救,陆谦火烧草料场..:
古代戏园子开场每每爆满,可惜时至今日早已不复当年,传承下来的戏班子,多是接下集会庙会的活计,供观众免费观看。
年轻人现在大多喜欢流行歌曲,尤其是粤语歌,讲究的就是一个时髦新潮,反观京剧如果在不了解背景的前提下,生涩难懂。
小时候听戏,是跟在大人屁股后面,或者独自扒在戏台子沿边,听一份热闹和新奇。
长大后方知戏中深意,皆是人生。
“我给角儿拉幕布还差不多,娅楠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,不欢迎啊,不会跟你的小女朋友碰见,发生什么误会吧?”说着,郑娅楠还往里探了探头。
七月中,已然入伏,天气一天比一天热,郑娅楠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。
如果是宁姚穿裙子,象是一朵含苞初放的荷花,郑娅楠则更象一朵绽放的牡丹。
方坤不晓得对方来干嘛,老实讲刚开始还真有点紧张,可一想宁姚不在,也省了解释,可又一愣,俩人又没什么,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。
没有带进屋,而是就在槐树下的椅子上坐定。
郑娅楠托着下巴,美目涟涟的看着方坤,后者被盯的头皮直发麻。
“娅楠姐,尝尝这个碧螺春,今年的新茶。”
“喝茶听戏,你这生活过的跟小老头儿差不多,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。”
“人生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总得培养点终身爱好不是。”
“说的也对,最近忙什么呢?”
桌面上放着信纸钢笔,上面的内容断断续续的不成文章,另一侧则放了几本历史类的书籍。
郑娅楠扫了一眼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脑子里好不容易有了点灵感,这不得赶快写在纸上,省的过会儿忘掉。”
方坤的确有了灵感,原先今年并不打算动笔,氧气泵厂的申请材料已经交了上去,暑假时长,闲来无事只能靠笔杆子打发时间。
郑娅楠喃喃道:“明朝那些事儿...明朝?这也是小说?”
“当然,也算是历史通俗读物吧,这次我不打算投稿杂志社了,打算先发在京城晚报上每天连载,然后再找个出版社出实体书。”
一般作家有一个成名作,其实已经可以吃一辈子,名留历史了,一年一部质量不减的生产量太过夸张。
方坤没多少名利的追求欲,最近突发奇想,殿堂上的作家普遍认为现实主义文学才是正道,通俗文学难登大雅之堂,那自己就写个通俗文学玩玩儿,多少有点叛逆青年的意思。
原先方坤还想写部武侠小说,后来想了想,还是写明朝近三百年历史,函盖政治斗争,军事战争以及帝王权术来的有意思。
关键是这书原先的叙事手法很让方坤喜欢,没有历史书那样让人读的昏昏欲睡,反而用幽默生动的表达方式,通俗化语言,用大众思维阐述让无数读者奉为经典。
原着明朝那些事儿,方坤当然读过,刚开始是在天涯论坛上,后面又特意买了实体书,不过为了省钱,在某宝初期买了盗版的。
内容框架没忘,可现在想要落笔,必须得搜集更多的明朝史料。
方坤侃侃而谈,郑娅楠痴痴的看着他,最后只是心里一叹,如果早五年碰见该多好。
“我要去香江了。”
方坤一愣:“去香江?好端端的去那儿干嘛。”
郑娅楠没有应,而是伸手从桌面的中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,左手夹住,右手拿打火机点燃。
郑娅楠的手很好看,纤如柔黄,诗经‘手如柔黄”就是形容手指如茅草嫩芽般细腻柔嫩。
此时有那根香烟做衬托,独有的女人味道,突然增加。
见方坤看着自己,郑娅楠吐了口烟气:“怎么,不喜欢女人抽烟?”
方坤摇了摇头:“男人可以抽,女人当然也可以,心情烦闷了,来一支香烟往往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场面静了几秒,郑娅楠继续道:“京城我是不想呆了,自从离了婚碰见谁都感觉背后在说自己,心再大的人,时间长了也遭不住,还不如出去换换心情,正好我妈在那边去看看她。”
“今天过来也没别的意思,算是告别,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嘛,姐中午请你下馆子。”
方坤欣然应允,地点没有选在三味饭店,而是随便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小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