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入春,万物复苏,冰雪消融,南下的燕子开始北上。
方坤瞅着自家屋檐上的两只小家伙,不由哼起了小调,燕来不过三月三,燕走不过九月九,春天代表看生机,总是让人身心愉悦。
宁姚见他那样儿,笑道:“什么事这么开心。”
“老话怎么说来着?燕子不入愁门之家,瞅瞅这两个小家伙,这要是把燕子窝搭起来,福气也就到家了。”
方坤背着手,他不清楚其他地方对燕子是怎么看的,反正他们老家普遍认为燕子是个有灵性的鸟儿。
哪家气场好,哪家和睦,哪家阳气足,它们门儿清,能落在哪家搭窝筑巢,自然也就寓意着这家有吉祥如意的好兆头。
没有再放收音机,只是听着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声音,就很舒心惬意。
树梢开始泛出嫩芽,方坤把葡萄藤从被子底下放了出来,想了想,又回厨房拿了一包白糖,往根部底下埋了些。
去年这枝移过来的葡萄藤结的葡萄,哪怕十月底秧子根须都枯没了,果身已经成熟到紫中带黑的程度,可依旧酸的很。
想要结的葡萄变甜,最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开春的时候往根部埋点白糖进去。
这法子乍一听不科学,可却是老一辈人亲自尝试有效传下来的。
葡萄藤搭在凉亭旁,随着时间推移,会自动往上面攀爬蔓延,方坤又进屋把一个个盆栽搬了出来。
现在的北方冬天要远比后世冷的多,除了松榛子树,其他植被没有一个在户外能活过整个冬天。
前段时间,方坤还不厌其烦的白天搬出来晒晒太阳,晚上再犊子的给搬回去。
脚边跟着一只小狸花,棕色斑纹毛发,小眼晴瞪的大大的,尾巴向上翘着,方坤走哪儿它就在脚边跟到哪儿,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踩上一脚。
当初的四只幼崽,除了韩铮窜过来抱走了一只,馀下的两只方坤也不知道被母猫送去了哪里。
反正他是来一次少一只,最后只剩下了这一个小家伙。
大狸花猫应该已经拿这里当自己家,倒是不用方坤操心投喂,除了白天是在家里睡觉以外,一到傍下午根本就看不见猫影子。
前院大槐树树干树梢沿着墙根,是那家伙攀爬出门的必经之路,反正绝对不会走正门。
方坤脚下这只,才更象是母猫留给他,养大看家护院用的,为此,方坤还特意把厕所那边的路用木板给挡住了,就怕这小家伙跑过去掉茅坑里。
“赵德柱。”
“赵德柱。”
宁姚看着方坤一阵无语,“你说你起的这是什么破名字,赵德柱,得亏咱们身边没有同名的同学,不然准跟你急眼。”
方坤乐道:“赵德柱罩得住,这名字多好,还有寓意,我可是指望这小家伙长大看家护院逮耗子的。”
盆栽全部搬出来,方坤刚端起紫砂壶,韩铮就从门外窜了进来。
“哥,嫂子。”
“有消息了?”
“有了,北城的关延亭,这家伙自翊自己是什么满清正
方坤笑道:“满清八大姓改姓后,大多都采用了佟,关,索,马这些同音姓,名字是改了,可骨子里的高人一等,是改不了的。”
韩铮接过方坤递过来的烟,跟道:“还真是,哥,这些家伙真跟那个王志伟一个样儿,我都打听清楚了,除了在文联有个闲职外,基本上就是靠鬼市变卖家产过日子,反正说什么也不会进厂做职工的。”
“屁的家产,多半也是慈溪逃京的时候顺的,这人具体什么情况?”
“今年正好七十岁,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大儿子和女儿都在国外,小儿子跟在身边,孙子都成年了,老伴儿不在了,这人平常挺大手大脚的,听说家里不怎么点火,全聚德八大居是每天轮着去。”
“真特娘的潇洒,你去接触接触,还是那句话,他有多少我吃多少。”
隔天上午,方坤在学校第一节大课下课,就等到了韩铮那边的消息。
出门找公共电话又给之前的傅修文打过去,打了三道愣是没人接,这个点应该是家里没人在单位,方坤只好再给李广华打过去代为转告一声。
傅修文这边,在得知方坤的请求之后,想都没想就给同意了。
这年轻人上次出手费给的那么阔绰,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,哪怕自己就是再没时间也得腾出来去一趟。
下午音韵学大课,两个班在阶梯大教室一起上,方坤果断给翘课了。
西校门街口拐角,等了没十分钟就看见了傅修文骑着自行车的身影。
待上前,方坤拿出烟:“傅师傅,麻烦您了。”
“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上次要不是你喊我,还见不到那么多好物件,能亲自上手过一遍也算幸运,而且说句实在的,广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