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红的灯笼挂在头顶,在漆黑的夜里,分外的明亮,映衬着下面一张张冻得通红的笑脸。
第二天一大早,方坤早早收拾东西站在了村口。
灯笼还没有拆掉,元宵一过,新的一年也意味着正式开始了。
方坤看着自家老娘,接过手里的东西笑道:“今年夏天,到时候给我写信,一定要来京城看看,别怕路远,别怕花钱,更别怕庄稼没人照看晚几天就会荒掉。”
玉米是旱作物,除非老天爷真不让人活了,不然不可能旱死。
可换个角度想,现在没有农业地膜,没有优质种子优质复合化肥,产量本就不高,恰恰需要时不时有人照料拔草。
梁英侠抹着眼泪,这已经是第三次送自家儿子出远门了,可心里依旧满是不舍。
方坤坐上赵凯飞的车,摆摆手扬长而去。
“你们村今年搞得挺红火的。”车子走远,赵凯飞笑道。
本来方坤是不想再麻烦人家的,谁成想赵凯飞主动领了送他去车站这个活儿。
不领不行啊,他不是个看书看杂志的人,可架不住周正堂和他媳妇许安雁的碎叨。
《人生》《牧马人》《高山下的花环》,作协成员,北大学生,二十二岁..::
这些因素串联起来,让他不得不,甚至可以说是很乐意主动来送方坤一程。
方坤拿出烟,俩人点上才道:“那天好象是有公社的宣传干事在场,不过这一天也没过去,您怎么知道的。”
赵凯飞笑道:“我眼睛又不瞎,你们村那灯笼村头挂到村尾,这阵仗也就晋庄有。”
“这不分田到户了嘛,村里的集体副业也赚了些钱,这种大好事,怎么着也得庆祝庆祝。”
“也是,谈对了,你们家分了多少...”
一路嘴不闲,东崂崂西崂崂给方坤送到了车站。
先是做大巴去太原,没有夜宿,直接买火车票进京。
到东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火车,风冷一吹瞬间清醒。
今天学校报道,晚上正常上晚自习,方坤没有直接去学校,他是有房一族,自然得先回家看看。
到了交道口南大街,正好遇见陈爱军,简单招呼几句。
到家门口发现门开着,进去一看果然宁姚已经提前一天回来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,想我了没,老婆亲亲。”
“去,没个正形。”
方坤乐呵呵的还是在她脸上咬了一口,来不及干别的,方坤先去看了看自己几个鱼缸的鱼。
可能是冬天天冷,他这屋子暖气一停,鱼的活性也降低了,硬生生扛到了现在。
屋外那个鱼缸有点小,今年方坤准备换个大几号的,再扔点荷花籽儿什么的。
屋里的鱼缸方坤先在下面铺了一层小鹅软石,又放了不少大号儿的石头进去,青笞水草一长,鱼一天比一天大,也越来越有观赏价值了。
让方坤没想到的是,宁姚给他带到了前院大门旁边的杂物室。
“这什么情况?你养的?”
“我也是昨天刚回来,刚开门就听见院子里有猫叫,结果在墙脚看见了这一窝猫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