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伙人进县城,遇见卖糖葫芦的,两毛钱一串,直接包圆。
不大点的小子,看着方坤掏钱的动作,心里提有多羡慕了。
方晓晓嗦着山楂上的糖衣含糊不清问了句:“哥,是不是考上大学就有钱了?”
方坤笑道:“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,你问问你采华姐,上了大学每个月都有生活补贴方采华在一旁应道:“有是有,不过好象每个地区每个学校的补贴不一样,除了粮票以外,我们学校的生活补贴是十五块六,你每个月二十五,咱俩差了有十块钱。”
“首都消费还是得高一点,晓晓你还可以,等方勇方磊你们考大学的时候,估计就赶不上了。”
俩小子大眼瞪小眼,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能考大学。
村里小学七乘七的学生都是玩票性质的混日子,跟同伴成天灰头土脸的疯玩,没多少在乎学习的,更不愿意去乡里,乃至县里寒窗苦读。
一方面不愿意克苦学习,另一方面看着方坤掏钱的潇洒模样,又渴望自己也有这么多钱。
方坤扫了一眼,印象里,老方家他们这一辈,原先是只有自己一个考上大学的,连方采华都是个意外。
大多数人基本上是在村里务农,九十年代末才开始进县城打工,要么跟着上工地,要么做饭店服务员,超市理货员,好点的厨子装修学门手艺。
指望让他们学习,早就释放天性玩脱了,根本耐不下一点性子。
到电影院门口,排队买票,不是电影牧马人有多受欢迎,而是看电影这个活动,本身就受年轻人喜欢。
整个县城就一家影院,热闹程度可想而知。
而且县城里面也没有那么多讲究,现在年根正是旺季,座票卖完了,直接卖站票,必须把观影厅挤满才算满足。
“好重的脚臭味儿,谁的脚这么臭。”
“我鞋呢,谁见我鞋了!”
“前面的别乱挤啊。”
“呕,谁啊,粪池子刚出来的吧,一股子汗味儿。”
方坤拧着眉,他突然有些后悔来组织看什么电影了,这不活活遭罪么。
方泽方磊他们可不在乎这些,那些嘴上不留情喊臭的人,虽然没有喊他们名字,可几人都以为是在说自己。
其实根本分辨不出来,整个屋里闷的像黑网吧,各种气味儿交织在一起,谁也不用嫌弃谁,就是个别人的气味太强烈了而已。
一场电影,浑浑噩噩看完,退出屋外,方坤狠狠的吸了一口冷空气。
“这电影真好看,我什么时候能去草原看看。”
“去什么草原啊,要去也是去首都饭店吃顿饭,哥,你在首都上大学,那饭店是真的?”
方坤点头道:“取景就是在京城取的景,京城饭店一般就是接待外宾的,普通老百姓平常不会选择去那里吃饭。”
一伙人兜兜转转,方坤去了趟原先的鸽子市场,见到了老熟人李德全。
鸽子市场已经不是秘密,现在年关将至,俨然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自由集市,几乎卖什么的都有。
方坤花钱买了一些工业券,等这家伙来回跑了一趟,才拿到手。
明年会有第一届春晚,那明年再买电视也不迟,今年先给他老子老娘买个收音机过渡一下。
除了收音机,方坤还买了一个小太阳电暖。
差不多家里盘子大小,二十六块钱一个,杂牌儿,反正方坤没听过。
而且这玩意儿现在还没有小太阳的说法,准确的讲是‘办公桌面取暖器安全性低,无防烫,无倾倒保护设计。
可聊胜于无,几十块钱,方坤想都没想就给买了。
其馀的年货,这次没有再逛,有这俩大家伙就够了,方坤怕再买,给这些小家伙吓的晚上睡不着觉。
电子管收音机,傍晚拿回家,给方汉民两口子稀罕坏了。
沪上红灯牌收音机,十一厂制造,放在桌子上,方坤鼓捣拨弄了半天,先是一阵滋滋声,好半天才传出人话。
“说话了,真的说话了哥!”方怡整个人很激动。
第二回,竖宦作乱董卓进京,张翼德怒鞭都幽之后,和大哥玄德二哥云长,扬鞭策马,出城而去,他们弟兄三人上哪儿去了呢,投奔代州刘恢去了..:,收音机音质很不错,说评书的是个老头儿,这会儿的版本,应该是袁阔成先生。
也正是今年,袁阔成受广播电台的邀请,开始录制长达365讲的《三国演义》,现在能听到第二讲,他们算是赶上了,方坤也觉着这个收音机买对了。
“这是评书,讲的是三国演义。”
方坤解释了一嗓子,一屋子人静了下来,就连做饭的梁英侠也是轻手轻脚的,听着收音机里的动静。
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