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坤乐道:“您老不是颠勺的厨子嘛,不看菜谱看上周礼了?”
老头儿警了他一眼:“头发短见识也短,这在以前是溜须拍马用的常识。”
在方坤这儿没什么好脸色,对上宁姚,隋卡却是喜笑颜开。
方坤摸了摸鼻子,隋三味尴尬道:“我爹就这人,你别见外。”
“跟谁见外也不能跟隋师傅见外,进屋进屋。”
隋三味的老婆叫王娟,大顺斋的糕点主要以糖火烧闻名,外皮酥脆,内馅软糯,口感醇厚甜而不腻。
除了糖火烧,沙琪玛什么的都买了些,相当用心了。
宁姚给几人倒茶,隋卡则是打开自己带的小袋子,比芝麻粒儿大点的,密密麻麻晶莹剔透的小珠子。
“鱼籽吃过没?这玩意儿大补。”
方坤闻着一股腥的味道:“我以为什么呢,这玩意儿我可吃不惯,瞅着就没胃口。
“大补,老唐说你受了伤,老子专门给你拿的。”
“别了,谢谢您好意,这玩意儿我真无福消受。”
袋子里的鱼籽,不是后世的鱼子酱,就是原滋原味的鱼籽,也不知道是哪个鱼类里面的,他是真提不起吃一口的兴致。
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,只会感觉头皮发麻。
先喝茶嗑,又带着简单逛了一圈。
隋卞背着手,他是个懂行的,毕竟年纪摆在这儿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,屋里的那些桌椅瓷器,没一件是地摊货。
“刚才在门口还说,你小子是个会享受的,这里里外外花了不少钱吧?”
“还行,毕竟是自己住,总得归置的称心称意。”
这房子装修的钱比买房子贵多了,前前后后花的数,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。
忽悠隋老头儿进厨房,崂着崂着,围裙稀里糊涂就围在了腰上。
鲢鱼太大,垛掉一个鱼尾,剩下的用柴火灶直接开炖。
“鱼去腥的办法有很多,最常用的就是姜和醋,密云水库水质这几年不咋地,不过腥味儿还不算太大,东北炖的确适合大鱼。”
“我给您打下手。”
俩人边干边崂,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坐着不动,最后愣是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菜。
方坤拿出茅台,所有人连着隋旭倒了一杯,一起举杯碰了一下。
推杯换盏,酒足饭饱后。
隋三味才拿过带的那个包儿:“饭店开业至今有小半年时间了,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,尤其是周日休息和现在寒假临近过年的时间段,这是你那部分分红,这是帐本你对着清点清点。”
一千零七十一块五毛六分,有零有整。
方坤在俩家合作里,因为刚开始出钱出的最多,占的比重也大,当初他想的是五五开,甚至自己三都可以,毕竟是甩手掌柜。
可隋家父子不同意,觉着是占大便宜,方坤也不知道这俩人现在肠子是不是悔青了。
如果按一整年粗略核算下来,三味饭店差不多能赚五千块钱左右。
老实讲不多,起码对于方坤自己来说不算多,还不如他躺着什么也不干来的多。
可放在隋卡父子眼里就不这么想了,他们也分到了八百七十块钱的分红。
八百七十块钱什么概念,京城去年的职工平均薪资在三十六块钱,想攒够八百七,需要差不多三十个月的时间,而且还是在不吃不喝没有任何开销的状态下。
哪怕双职工家庭缩短一倍,那也得一年半的时间,而他们仅用了小半年。
隋三味现在多少有些意气风发:“饭店现在的回头客是越来越多了,生意以后只会越来越好,当初真应该寻个地方大点的门面。”
方坤笑道:“暂时可以了,门面扩大,映射的就得额外招人,西单现在生意做最好的私人饭店,就是你的三味饭店,本身已经够抢眼了,再扩大门面...还是稳扎稳打的好。”
隋卞接话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做生意急不得,步子大了容易扯着淡,饭店营业执照没有问题,为了防止有人惦记,我是卫生上,人工上,菜品上使劲抓,不落一点把柄给别人。”
“这东西靠防是防不住的,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,与其时刻提防,还不如把卫生和人员管理,弄成一套饭店独有的规章制度,标准化规范化..:”
管任何时候,做餐饮看看赚钱,可在这之前得有个前提,那就是你得是个好商。
如果本本分分做生意,卫生搞好,价格实惠,菜品分量又足,就象隋三味现在这样。
小半年的帐一结下来,毛利润其实是很恐怖的,达到了三千八百块钱之多,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明年一整年可以干到毛利润突破万元大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