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姚则是轻声道:“糖国强说的西单的饭店,不会就是三味饭店吧?”
“虽然有点自恋,可我猜不出现在西单哪家私人饭店还有这么火了。”
饭店的门推开,一股夹杂的饭菜香味儿的热气扑鼻而来。
前台女收银员看见方坤,连忙摆手道:“方哥你来了,嫂子好。”
“小颖,这生意可以啊。””
“最近不知道怎么的,中午晚上天天爆满,老板还一直发愁店面太小了,好多顾客来晚了没位子,只能抱歉的送他们离开。”
“三味叔呢?”
“后厨忙活呢!”
宁姚留在前台闲聊,方坤去后厨看了看,挑起半遮门帘,厨房里是火光冲天。
学徒耿佳伟抬头擦着汗招呼道:“方哥,您来了!”
“路过进来看看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我师傅才辛苦呢。”
这小子个头不高,年纪小小的就有很明显的抬头纹,现在也不切墩儿了,配菜,开始掌勺负责伙食饭,等什么时候隋卡满意了,就能正式做掌勺师傅。
隋下的两个徒弟都是直接跳过儿子隋三味拜自己为师的,原本还想采用方坤的建议,让俩人用朋友亲戚帮忙的法子,空出两个雇工名额,多招两个服务员。
可好在有了推餐车,省时省力,现在再回过头来一看,他们这一百五十多平的小店,招太多员工也没必要。
隋三味只是抬头示意了一下,隋下肩膀上搭着毛巾过来。
“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了,视察工作?”
方坤给他递了根烟,笑道:“不敢,就是路过进来看看,这生意不错啊,是对您老手艺的认可。”
隋卞老脸褶皱在一起,得意道:“还用你说,我跟你讲,就门口那桌儿,靠墙那两桌儿,现在每个星期最少来两次,有的顾客甚至隔一天来一次,虽然有的时候只是吃碗面,可这就是口碑。”
“您厉害。”
“吃饭没,小姚也来了啊,”隋卞瞅了眼前台,道:“位子是没了,我给你们弄碗面,先别走,正好歇业的时候算一下帐。”
方坤拦着他:“吃面可以,结帐不急,您还没来我家认认门儿呢,明上午休息半天,去我家吃顿饭,正好我也要回家过年了。”
“这生意.:”
隋卡刚想说日进斗金,停半天都是损失。
方坤却抢先道:“生意是生意,生活是生活,钱哪有赚完赚够的时候,就这么定了,佳伟来两碗炸酱面。”
“好嘞方哥!”
“对了,唐显庭来了几次,可都是挂了你的帐。”
方坤嘴角一抽:“挂吧,有本事他一日三餐天天来吃,钱从我利润上扣。”
丁是丁卯是卯,让方坤欣慰的是,不用他强调,隋卞父子也好,还是前台的周颖也好,帐本记得虽然不专业,可很仔细清淅。
这种帐,最怕看人情,顺道儿就给抹了,结果后面钱和帐一对对不上。
隋三味的邻里亲戚还真有找到这边,想打秋风的,这家伙还算硬气,主要是硬气得来。
饭店的老板不只是他们父子俩,拿方坤在前面挡着,最开始撑死打过折送过小凉菜,挂帐的是一个没有。
俩人端着炸酱面,不好在外面吃,只好在厨房一角,相互对视的狼吞虎咽。
方坤还想帮帮忙,可完全打不上手,想等到最后收拾收拾,可客人前脚走一桌后脚进一桌儿,最后更是被隋卞嫌碍事,了出来。
回到家,垂花门旁边的青花大鱼缸,表面已经结冰,里面的小鱼儿也被方坤捞出来放进了家里。
先去锅炉房打开封门添煤,回厨房脱掉外套,宁姚烧了一壶水,用来喝茶和洗脸泡脚,继而钻进了书房。
她觉着在路上方坤提的建议很不错,她想把对电影《牧马人》的观后感写出来,离京前往晚报上投稿。
书桌上,右上方是一盏绿罩台灯,旁边是放毛笔的笔筒,原先是随便用的罐子,被方坤替换成了黄花梨原料雕刻的笔筒。
色泽沉稳,透着古韵,关键是上面的雕刻,清初雕刻大家周芷岩刻,雍正五年进士,苏轼的徒弟张鹏肿题字。
诗文雕刻手法有点类似于碑文雕刻,与以阴刻技法所雕刻的竹石风景搭配相得益彰,整体气韵极好,买的时候,这玩意儿是归到杂类里,被方坤轮斤称买来的。
喜爱碎叻的久了,宁姚都知道其中来历了,现在里面多是她画画的毛笔工具。
耗时一个小时左右,两千多字的稿子完成,方坤拿起读了一遍,笑道:
“写的很不错,你这质量,除非京城晚报的编辑眼睛有问题,不然不可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