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铮听着愣愣的,难怪吃老本儿能吃到现在。
“现在还剩多少?”
“那几年为了活命,上下打点送出去不少,再加之平时的开销,现在还有个八十多件,不过你放心,绝对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这样吧,明儿带我去看看,只要对,我全要了。”
俩人分道离开,第二天一大早,韩铮往交道口赶,结果在巷子口就遇见了方坤。
“陈主任,这事儿就拜托你了,虽然现在时间上晚了点,可我还是想尽点绵薄之力。”
陈爱军手里拎着方坤结帐的门钉肉饼,冒着的热气熏得还有点烫手。
“不晚不晚,你有这份心,哪怕现在已经开春了也不晚,方坤啊,你不知道,咱们这边虽然独门独院的居多,可也有那么几处大杂院,还真有不少满足你说的那些条件的。”
“那就拜托您了,这两天尽早统计出一份名单来,物资方面我安排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今天...最迟明天上午就完成名单,绝对不掺水分。”
这事儿于公于私都是好事,现在的冬天可远远要比后世冷多了,尤其是进入三九四九这两个时节。
九十年代之前的京城人为什么对四合院不待见,偏爱筒子楼楼房,脏乱差只是主要方面。
冬天天冷也是一方面原因,别说蜂窝煤炉子了,暖气片如果不是拿煤炭当钱烧,其实也没多大用,在屋里该冷还是冷。
这个冷也不冷别的地方,就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寒气,所以小孩儿最先冻的一定是脚丫子。
跟陈爱军告别,韩铮上前道:“哥,事儿谈妥了,今天上午就跟过去看看,那个王志伟说要卖干净去香江投奔亲戚,这一锤子买卖,他做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了,我怕又遇见坑被做局什么的。”
韩铮是真怕了,这八十件如果再来一堆假的,那他干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。
方坤想了想道:“谨慎点总没错,这样吧,我联系联系人,反正也有时间,带个专家过去掌掌眼。”
回家,先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。
“你拿去去趟街道办,给刚才见过的陈主任。”
“欺,我这就去。”
方坤来到电话前,先看了眼时间,按键拨了出去。
咔!
“喂,哪位?”
“李哥,是我方坤啊,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?”方坤听着那边哈切声。
李广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,精神了精神,笑道:“方坤啊,不打扰,这个点儿也该起床了,这时候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?”
“李哥,我今天要买几件古董,可这玩意儿真假好坏我是看不出来,你在故宫工作,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专家,能不能介绍一个。”
“这个啊.::”李广华想自己应下来,可他懂归懂,也不是专精,就是半吊子水平。
“人我肯定是认识不少的,不过还得看谁今天有时间,这样吧,先挂了我联系联系,你等我电话。”
“成,那我等你电话。”
方坤挂断电话,韩铮送完钱跑回来,他这次一次性捐赠了六千块钱,绝对算得上是大手笔了。
这钱街道办也不可能说味就味下来,所有钱数最后会根据名单和所需要的物资,公开记帐。
这点不用方坤去叮嘱,毕竟是好事,是工作成绩,陈爱军这块儿就容不得里面有什么沙子。
吃饭的功夫,家里电话响了起来,方坤跑过去接通。
“方坤啊,人我联系到了,傅修文傅老师傅今天正好有空,傅老师傅的妻子得了尿毒症,这次我是提前说有一笔出手费人家才愿意答应的,你那边..:”
“放心吧李哥,我这边肯定不差事儿,等回头有时间了,请你吃饭。”
李广华把对方的家庭电话号说了一遍,待挂断方坤拨了过去,约定好碰头地点才作罢。
早饭吃完,宁姚洗完碗继续去书房画画,那书房的氛围挺安静的,是个涨功夫的好地方。
方坤先带着韩铮在府学小学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才等到老头儿傅修文。
戴着一顶深色的男士贝雷帽,脖子上围着围巾,黑框眼镜,不能完全看见长什么模样。
“你是方坤?”
“是我,傅师傅您好。”方坤先握手,又掏烟。
傅修文的脸很瓜子,可能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,脸又小又瘦。
“中午还得给我老伴送饭,咱们快点吧。”
“成,傅师傅。”
方坤看了眼韩铮,后者带路直奔和王志伟约好的地点。
等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