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,霍三爷?”
霍三枝露出一口好牙,笑道:“小辉,几年不见,难得你还认识我。”
大栅栏这地界,本地住户基本上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,住了十几二十年,只闻其声不见其人,
有时候只要冒个声儿,都能猜出来是谁。
街口给人补鞋的霍三枝霍三爷,刘世辉没想自己一睁眼见到的是老熟人,随之才发觉后脖子处疼的厉害。
“我家里的鞋都是拿去您那儿补的,我妈还老夸您手艺好,价格从出摊到现在一直没变过,不认识谁我也不能不认识您啊。”
“三爷,这是..”
刘世辉扫视一眼,后院在场的,算上他现在一共有五个人,两个中年人,两个年轻人,一个老年人。
他都不认识,可几人现在要么站着不动,要么靠游廊柱子嘴里叼着烟,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。
真就是眼神平平静静的看着自己,可越是这样,刘世辉心底里越是发忧。
“小辉啊,你家里头顶有大哥有二姐,返城条件按理来说是轮不到你的,怎么突然就回来了?”
“三爷,我大哥在乡下结了婚,回不来了,家里总得有个男丁照顾父母不是,而且我是伤病返城,有医院和农场开的证明的。”
霍三枝接过那份文档袋:“你是说花五百块钱办的伤病证明?”
刘世辉听着感觉肝儿都在颤,这句话跟直接点在他七寸上一样,是致命的。
“三爷,我哪儿做的不对您给指一下,能改我一定改。”
“那我就提醒提醒你,今天下午...”
“韩背后的人是您?”刘世辉瞪着眼,有些不可思议。
这老头儿在他眼里,一直是一个挂靠在街道办在街边补鞋的,不光补鞋,生活物品只要是能补的,皮带,轮胎带,橡胶盆乃至铁盆,只要带上铁料,都能给补。
技艺精湛,口碑人尽皆知,关键是为人很和善,印象里跟谁说话都是笑呵呵的咧着嘴。
现在同样在笑,只是笑容让刘世辉看的直发毛。
霍三枝没有做过多解释,主要是没必要,道:“说说吧,你背后站着的是谁。”
“三爷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恩?”霍三枝眼晴一眯。
那个壮实的中年男人上前,不顾刘世辉坐地上后退,扯着对方的脚一整个拽过来,右手只是摸在对方两条骼膊上,随之就是一声哀豪。
两条骼膊,瞬间脱白。
八月份的晚上,如果没风,不到后半夜谈不上多凉快,刘世辉额头上疼出了一层密汗。
既然是熟人,他料定这老头儿撑死抓他过来吓唬吓唬,肯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,可没想到旁边那人下手这么狠。
“小辉,我最后问你一遍,谁让你打的电话,警察那边的人又是谁。”
“三,三爷,我真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。”
中年男人上前:“嘴还挺硬。”
“你别过来!”刘世辉对上这家伙那张平淡的脸,已经有心理阴影了。
唐生哪会如他所愿,上前拎着他的脚拽过来,两条骼膊暴力接回去,痛感刚刚消减,骼膊又被对方硬生生扯成了脱白。
“啊!我要报警,你们这是在杀人。”
唐生蹲着,跟变魔术似的左手突然出现三根比成人手指还长的细针,在头顶隐晦的月光下,针身仿佛还透着冷气。
“杀人是犯法的,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,又不会拿你怎么样,你要再嘴硬,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白痴淌着口水过下半辈子。”
“是李凤岗!”刘世辉后脑发凉,哆嗦道:“还有曹雨,是这两个人联系的我,他们说可以合作,把韩铮的那份生意吃下来,我来代替他的位置!”
“就这两个人?”
“下午是在鼓楼那边的胡同里动的手,派出所里的人我只见过一面,叫袁苑。”
霍三枝看向方坤:“都听见了?这种事儿我们不会参和,怎么办还得看你。”
“多谢三爷提醒。”
方坤知道,如果不是祝纯罡受牵连被抓了进去,人家可不会搭理自己。
这种事这种人,抓进去可不是说关几天就给放了,只要对方心够黑够狠,各种帽子名头往人身上一扣,橙子坐穿都是可以的。
所以这也是太极门出手的原因之一,祝纯罡不能稀里糊涂折在这种事儿上。
唐生给刘世辉把骼膊又重新接了回去,没多大一会儿就给放了。
至于说对方回去后,找家长还是报警,但凡脑子不太笨的应该都不会这么干。
刘世辉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找李凤岗,想讨论个后续对策,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砸了霍老头的摊子,可结果连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