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透雪艳计
便携式半导体收音机内,放着马连良张君秋收录演唱的京剧《审头刺汤》。
一进院大槐树下,方坤支了一张桌子,上面摆了茶水,时不时跟着哼唱几句。
京剧就是这,难吗,难,可只要听得多了,高低能有模有样的哼唱几句。
尤其是现在这个收音机的天下,这些曲目都是固定播出的经典曲目,想不会都难。
陈爱军带人踏进院子的时候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好雅致,现在年轻人还喜欢京剧的可不多见了。”
方坤抬头空出手笑道:“主任,您怎么来了,我这就看收音机里放啥我听啥,只可惜刘兰芳的《岳飞传》《杨家将》只有傍晚的黄金时段才播。”
陈爱军背着手上前:“你这是鼓捣什么呢?”
“弄了几盆花,君子兰原先那盆太小,给它换个大点的。”
方坤两手沾着泥,没法儿握手,麻溜回前院水槽冲了一下。
出来的时候,陈爱军正盯着水缸里的鱼。
“这跟故宫里的很象啊,你不会在故宫捞的吧?”
“那不能,”方坤拿起桌子上的烟,给几人散了散,笑道:“朋友送的,这刚搬家,装修是装修好了,可哪儿哪儿都得归置,现在最缺的就是花花草草,得有点生气。”
“你这小日子过得舒坦,我记得你今年二十一了吧。”
陈爱军瞅着方坤哪儿哪儿都满意:“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先处处?”
“可别了,街道办的周婶王姐都说要给我介绍,我这不还在大学上学呢么,人生大事还不急。
“我知道,你们年轻人现在讲究自由恋爱,父母媒婆什么的根本不听,说多了反而还心烦,我家那小子就是。”
几人点上烟,陈爱军才说着这次的来意,他要的电话线审批通过了,比预估的时间还要快,这让陈爱军都有些纳闷。
“这是孙师傅和李师傅,你看看电话按在哪个屋儿,带他们过去。”
“正屋吧,两位跟我来。”
方坤给他们带到了北屋,电话按在茶几上,其实方坤想最好卧室厨房都按一部,这样打起来也方便,省的来回跑。
可现在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了,八十年代的仙子啊啊座机电话串线是普遍现象。
声音时大时小,中间甚至还有可能有接线员插嘴。
打长途电话,更是‘刺啦刺啦”响,需要提高嗓门大喊。
现在的电话主要是步进位交换机和纵横制交换机,故障率高,人工跳线容易出错,而且电话线京城现在平均三千六百人共用一部。
打起电话来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畅。
当然最最关键的是,现在电话资源太紧张了,方坤申请一部已经顶天了,他一个人使用三部,
狗听了都得摇头。
方坤给他们倒水,那两个大鱼缸现在还空荡荡的,屋里家具古色古香,陈爱军终于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鼓捣花花草草的,的确少了点生气。
“方坤啊,这在大学也是可以边学习边考虑终身大事的嘛,我有个侄女儿,也在读大学,你们肯定有的聊。”
方坤连忙摆手:“您可饶过我吧,实不相瞒,我已经有对象了,只不过现在还在上学,等一毕业,估计就会结婚。”
“也是北大的?”
“也是北大的。”
陈爱军心里一阵可惜,他眼睛不瞎,就这一屋子家具,单拎一件出来都不简单。
当初文学交流座谈会,外地报纸可能报了过几天热度也就过了,方坤那张和矛盾冰心他们站在一起的合照,没多少人在现实中碰见能认出来。
可京城不一样,尤其是现在这个年轻人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。
最近很火的《高山下的花环》,陈爱军没有主动看,而是被他老伴安利的,可想而知有多火。
方坤的起势,在明眼人眼里都能看见。
现在再想,这电话审批能这么快,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这要是真能把自己侄女儿介绍过来,喜结连理,绝对是件大好事。
方坤乐呵呵的看着他,结婚要么就自己找老伴儿,要么就单着,相亲,狗都不相。
鼓捣了能有半个小时,固定电话装好,红色机身,白色按键。
方坤试了试,给韩铮囤货点拨了过去,西城阜成门旁边的一个小院儿里。
这地儿是张朝阳找的,为了方便联系,电话线自然也是人家安排资源装的,
“喂,哪位?”
方坤在电话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道:“金子,是我方坤,子在不在旁边?”
“是你啊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