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!
方坤猛地冲过去给这狗东西摁的肚皮朝天,奶凶奶凶的又变成哼唧唧的状态。
方怡在一旁道:“三哥,小黑胆子可小了,我每次拿棍子靠近它,它就跑。”
方坤哭笑不得,拎着棍子哪条狗不躲,又不是傻狗。
“这学期学习怎么样?期末考了多少分?”
“今年没有考试,”小丫头有些得意:“教我们数学的王老师生病了,好久没来学校了。”
村里的学校其实在方坤的记忆里还挺正式的,虽然是平房,可前后一共有四排,拢共收一到六年级的学生。
再升学,就得去乡里了,初中升高中得去县里,加之现在没有进城打工的说法,所以现在村里的学校学生非常多,非常热闹。
“娘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,我也不清楚,不过听人说老流鼻血,止不住的那种,你说这人好端端的咋流鼻血呢,听着就吓人。
怀敏在一旁跟道:“医院的大夫好象说是白血病,这病大家没怎么听说过,听他们传的挺难治的,不过这种八卦信不得。”
王翠芬,名字乍一听很土气,可同样教过方坤数学。
小时候不懂太多的师生感情,只是本能的怕老师,而王翠芬则是最严厉的那个,上课不好好听,作业不好好完成直接上板子打手。
打完板子,再叫家长,家长过来先不问个一二三,直接揍一遍,然后拎回家去反省。
后世老师不敢打学生,那是因为家长太过宠溺,动了手,饭碗可能也不保了。
可现在完全不讲究这些,孩子放学校就是让老师管教的,皮糙肉厚的打就对了,不打不成才嘛。
方坤可以说,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,言传身教考出了这个小山村。
正常情况下,村里学生百馀名,真正能走进乡,走进县的可能只有十分之一不到。
方坤叹息一声,如果真是白血病,那真的就是造化弄人了。
“这样下去也不行啊,王老师不回来,咱们村数学老师拢共就三个,公社难不成派不下新的数学老师来?”
“这你得去问问董川了,对了,村长赵仁退下来了。”
“退下来了?”
“退了,反正公社也没说什么原因,现在村长和支书都是董川一个人担着。”
梁英侠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低:“你小爸好象是想等远山转业回来,让他去争一争。”
“好事儿啊,当兵转业回来,还是去京城当的兵,更有说服力,我看一准儿能行。”
“你爹也是这么说的,哎,你们老方家真是祖坟冒了烟了,先是出大学生,没几年还要出个村长。”
俩人闲的空档,睡觉的大侄子方瑞泽转醒,直接就是一阵哭。
怀敏带他去里间避开喂奶,再出来小眼晴一眨一眨的盯着方坤看。
方坤乐道:“这眼晴真是随我哥了,来,小爸抱抱。”
怀敏怀里的小子眼睛直溜溜的,对上开双手的方坤,最后还是躲进了自己母亲怀抱里。
“现在还小,怕生,你这刚回来,肯定不敢跟你。”
方坤捏了捏他的小脸,不捏还好,结果一捏直接给捏哭了。
饭口方汉民回家,方坤今年不光买了衣服鞋子,还给梁英侠怀敏两人扯了十尺花布。
在她们眼里,的确良上好的成品衣服,远没有这几尺布头来的讨喜。
虽然是普通料子,不比的确良和高档的“将军呢”,可胜在可以让她们在缝纴机前随意发挥。
窄幅布,二尺四宽,这让梁英侠开心的不得了。
“回头把夏天盖的那个被子拆下来,里面的棉花重新弹一下,给大孙子做个小棉袄。”
“老三,以后回来就回来,别再买这些衣服了,乡下不比城里,一年到头都在跟地打交道,你买再好的衣服也白搭。”
老同志话是实话,可该买方坤还是要买,小妹方怡个头窜了窜,不过还是贪吃的性子,眼巴巴的望着蒸屉上的烤鸭。
乡下这会儿是没方便面,如果有,调料包都能当小吃一点一点抿着吃,毕竟有个咸淡味儿解解嘴馋,这就是现状。
方坤看着老两口,拿出准备好的八百块钱来,给一大家子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这么多钱?”方汉民后知后觉:“你又写小说了?”
“没有,这就是那本《人生》赚的,有出版社找我出书,这是版权费。”
梁英侠上前接过,瞪着眼:“我的娘矣,这得是多少?”
方坤道:“八百块钱,今年是不行了,明年咱们起个小二层吧。”
梁英侠砸么道:“又花出去啊,这钱还没捂热乎呢,再说,起二层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