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分支活跃的，要是感兴趣，以后可以来家具厂找我，咱们交流交流。”

    方坤看向对方面部，五官清淅，浓眉大眼厚嘴唇，不象什么溜奸耍滑的人，只好先应下来。

    西安饭庄跟合义庄，东来顺、砂锅居这些店面在京城属于同一个物价水平，都是平价特色饭店。

    如果真想宴请，往上还可以去西单鸿宾楼和西四同和居这些地方，一顿饭下来不算烟酒，能达到人均五块钱左右的消费水平。

    三人只是一人要了一碗羊汤，一毛钱一个的大烧饼要了十个。

    羊汤里面啥都有，说是羊汤，其实叫羊杂汤更贴切，羊肉羊肝羊肺气管子心脏这些啥都有。

    放点葱花，撒点胡椒粉，仅是几口下肚，胃里暖洋洋的，后背直冒汗。

    家具的事谈的很顺利，赵英雄是龙利家具厂后勤科长，仓库管理他说了算，卖家具也是和家具厂上面的领导招呼好的，卖出去的家具列个单子，能见到钱就行。

    下午考古汉，方坤掐着时间进考场，下笔如有神助，古汉更简单，不到一个小时完活儿。

    起身交卷，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下离开教室。

    龙利家具厂在门头沟的方向，出了阜成门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地方。

    老家具厂从墙外脱落的墙皮和裂开的墙砖就能看出年月，四九城的冬天头顶灰蒙蒙的是常态，有的电线杆子也东倒西歪的不见有人修一修。

    不光城郊，哪怕二环内，走在那些胡同巷子，这种感觉是普遍现象。

    逼仄，破败，尤其是靠近公共厕所和公共垃圾堆，八十年代的京城年轻人想逃离胡同不是没有原因的，住了一辈子，没人待见拥有惯了的东西。

    门卫通知，赵英雄亲自过来接人，在饭庄离开的时候，方坤便注意到了，这人走路是真的稳。

    这种稳不是说人不晃，正常人走路只要不故意或者没什么习惯动作，也不会晃悠。

    赵英雄的每一步，都是四平八稳，树根稳稳扎在地上，下盘上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。

    直接往里走带到三号仓库面前，拧钥匙推开，左右墙上一拉灯绳，仓库内的视线瞬间大亮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以前从那些资产家的家里抄出来的，你看这灰，没个十年积不了这么厚，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方坤看的眼睛都花了，不由纳闷道：“这些都是红木家具，木材很名贵，你们家具厂已经放出可以兜卖的消息，不至于没人要吧？”

    “有，不过都是小买家，三五十拿得出来，三五百现在可没人愿意花这个冤枉钱。木材再好他也就是木头，不能吃不能喝，买回去总不能烧火吧。”

    方坤点头，主要还是穷的，大家都穷，穷的踏踏实实的，现在收藏啊，古董，木材什么的远没有流行起来，盛世更是谈不上。

    一大仓库的家具，大到云顶衣柜，长案桌，客厅摆的罗汉床沙发，镂花雕空风屏，小到八仙桌，太师椅，乃至小圆凳，不是深红褐黑，就是黄中泛亮。

    有的甚至椅子桌子甚至东倒西歪的叠在一起，而且无一例外，全部家具上面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
    赵英雄问他看上哪些了，凑个一套出来，方坤真想说他全想要。

    “英雄叔，这价儿是怎么算的？”

    “看体积，大物件你象这种柜子茶几，五十，桌子三十，椅子十五，这种小圆凳小马扎，你要是量大，免费送你几个都行，这些家具堆着是真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方坤听着嘴角一抽，挑挑选选凑了一套出来，一算帐，一百七十来块钱。

    家具厂出了个三轮车，两趟给方坤运回了香山半亭。

    家具是买回来了，拿着抹布全部擦拭一遍，看着显露出厚重的紫檀木料，方坤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。

    原本一立方的空间，瞬间扩大增至两个立方，方坤咬牙把剩下的钱全部花掉。

    那些红木家具，不是紫檀就是黄花梨的，最次也是鸡翅木，方坤越想越馋，指望他一趟趟花钱去买不现实。

    他倒是乐意，可买的多了，你一个大学生买这些干什么，而且哪儿来的钱！

    稿费的理由能说得通，可这么大动作容易引人瞩目。

    他要把钱花到刀刃儿上，等学校考完试放假，来几把大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