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坤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大佬之星。
“那你这意思,创作看天赋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谁刚开始都是生瓜蛋子一个,熟能生巧么,咱们文科生就是笔杆子上见功夫,勤写勤练准没问题。”
出乎方坤意料,李春生拿出一篇差不多两千多字的作文,题目是北大的一天,描述了自己的校园日常。
方坤挑了挑眉:“你这是早有准备啊,挺不错的,未名湖上也有两篇写校园日常的文章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这也能发表?”
“你没拿去试试?”
李春生缩了缩脖子,摇头道:“我不敢,这要被退回来,丢脸不丢大发了。”
“李春生同志,你这想法可不行,人不要脸天下无敌,好端端的要脸干什么,文章写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,哪怕写的真烂,恶心的也是别人,你又没啥损失。”
“......”
张伟喃喃道:“人不要脸天下无敌,你这....”
方坤把稿子还给李春生,老神在在:“钱谦益听说过不,明末东林党的代表人物,一代文坛领袖,顺治二年五月,清军兵临城下,国破家亡之际,咱们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在其侧室,一代名妓柳如是的劝说下,打算效仿屈原投水殉国,以明其志,最后你们猜这么着。”
“没死成,临了不敢死了?”张伟不假思索来了句。
李春生:“你这时候提,明摆了这是个不要脸的人。”
方坤笑道:“钱谦益带着一大家子到常熟尚湖,站了足足一天,最后走到水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,来了句‘水太冷,不能下’转头就回家了,倒是名妓柳如是跳了下去,不过又被钱谦益给拉了上来。”
俩人听得目定口呆,方坤继续逗道:“当然这是野史,而有考证的在史敦《恸馀杂记》记载‘豫王南下江南,下令剃头,南明民众对此议论纷纷。一日,钱谦益忽然说‘头皮痒得厉害’,突然出门而去,家人以为他去用篦子篦发,谁成想不一会儿便剪了头发,手里拿着辫子出现。”
文人,古代朝堂之上的文官哪个不是从万千文人里挑选出来的,历史经验告诉我们,要脸的普遍混不长久。
等什么时候脸都不要了,别人看待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,反正自己是活舒服了。
“你这稿子抓紧投,不行毙下来再改,总有能发表的时候,不然捏手里回头擦屁股都嫌弃。”
一宿舍六个人,也就陈卫东的本地方言多少没有受到影响,五人多多少少说普通话的同时,东北口音混杂在了里面。
时间一长,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重,东北口音影响最大,陈卫东的京城口音其次。
方坤知道,只要身边有东北人,这是在所难免的,这里面也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方言这门课程。
......
“销量这么好?”
“我们也没想到这种情况,不过也是好事,社长原先还说凭着你这篇小说,能拉一拉销量,不至于太难看,谁成想这么受欢迎,抽我的。”
陈建工掏出香山,跟大前门一样,现在处在三毛档的香烟行列内。
京城香烟大体分三类,两毛档的北海,宝城,三毛档的香山、大前门,好点的就是四毛档的牡丹、中华烟。
后者现在还属特供,独有的有滤嘴,世面上罕见的很。
俩人点上烟,开始吞云吐雾。
陈建工继续道:“你小子不听劝,《牧马人》投放在京城文艺这样的大刊上,影响效果绝对不止现在这么点,我还是觉着可惜了。”
方坤嘿嘿道:“没什么好可惜的,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,酒香不怕巷子深嘛。”
“......”
最后张幼华开会讨论决定,未名湖首期再加印两千本。
随着时间的推动,现在已经不光是校外的学生想要让校内的朋友帮忙购得一本了,大家对于《牧马人》的话题热度不断增高,校内的学生已经隐隐有人手一本的迹象。
看过了不算什么,必须得有一本属于自己的,想看了随时能再回味一遍。
娄靖川站在北大校门口,一身儿明显不属于学生的打扮被门卫给拦了下来。
“唉唉唉,干什么的?”
“你好,我是沪上收获编辑部的娄靖川,这是我的工作证,我想找中文系的方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