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社长你好,邹主编...”
方坤先一步伸手过去,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碰上这种场合,后世一般多会腼典的微笑点头示意。
只有职场老手会本能的通过握手来打招呼,拉近关系,而放现在却截然相反,摆手打招呼在男同志身上几乎是看不到的。
邹士方笑道:“很高兴你能投稿未名湖,昨晚看了你笔下的方灵韵,搞得我一晚上没睡着,真是难得的好文章。”
“不敢当,不知道我的小说能不能在校刊上顺利发表?”
陈建工在一旁开口:“方坤,是这样的,你的这篇《牧马人》写的非常好,可正是因为写的太好了,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。”
张幼华接话道:“《牧马人》放在校刊上太可惜了,我们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去京城文艺,人民文学这些大刊上投稿试一试...”
三人均认为方坤这是第一次写小说投稿,对外面那些有权威性的大杂志不甚了解,所以可着劲儿的介绍。
外地的且不说,京城内首屈一指的当然属京城文艺,人民文学这些大刊,次一点的当代,还有今年刚创刊的十月,都可以试试。
放在校刊上,那就是校内读物,可如果放在大杂志上就不一样了。
三人之所以这么上心,主要是因为两万字的《牧马人》的的确确是篇好文章,不能埋没的同时,也恰恰证明了方坤的才华和未来潜力。
陈建工事无巨细的解释,自己眼前的这位学弟现在才多大,十九岁!
十九岁就能写出这种文章,以后还了得?
等他说完,方坤顿了顿才开口道:“这篇小说写之前想的就是投给咱们校刊,不变了,不过还是得谢谢学长关心提醒。”
“学弟,你可得想清楚,我们当然是欢迎你投稿,可你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能让咱们学校的校友看到已经算是万幸,想那么多干嘛。”
邹士方赞赏的看了方坤一眼,笑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,这样吧,现在天也冷,中午我请客,咱们东来顺吃涮羊肉去。”
方坤欣然应允,对于这位邹主编,他知道的不多,只是在校报上看了那篇五四文学社恢复的报道。
而主席台上,从左到右第二位便是此人,同坐主席台的都有谁,朱光潜、马石浆、季羡临,不用动脑子想,这以后也是牛人。
中午下课,方坤赶到校门口的时候,众人已经在等他,除了陈建工还有两位女同学,均是未名湖编辑和文学社成员。
十一月的北方,天凉的厉害,吃顿火锅的确应景。
铜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一群人围坐圆桌,二八酱拌点豆腐乳韭菜花,涮好的羊肉一裹往嘴里一送,舒服的不得了。
北方火锅偏爱麻酱,跟南方的油碟相比,前者味道香浓,后者味道清新丰富,各有侧重。
方坤是北方人,自然喜欢麻酱碟,邹士方说随便造,他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有人请客自然哐哐就是造。
一人炫了将近两斤的羊肉,邹士方也没有扫兴,乐道:“可惜今天不方便,下回挑个周末的日子,咱们好好喝两杯。”
围着铜锅的功夫,几人又聊了聊《牧马人》后续发行事宜。
校刊投稿发行,自然没有稿费可拿,这一模式也符合创刊“以文会友”的宗旨。
而且校刊发行还不能使用笔名,方坤不光要实名,后面连所在系别都得附带上去。
好消息是《未名湖》九月份复刊,预计今年年底发行首刊,也就是说最迟十二月份便会面世。
离开东来顺返回学校,稿子被邹士方用铅笔勾勾画画,做了一些细小修改。
校刊之所以不用笔名,而且还得附带院系,正是因为方便审查,文章面向全体学生老师,主要思想立场必须得没问题。
小说被录用,回宿舍后把这事儿一说,张伟那张嘴跟按了喇叭似的,下午还没放学全班甚至一班的人也听到消息了。
身为北大中文系的学生,最能拿的出手和引以为傲的当然是文学功底。
系里私下给未名湖投过稿的学生不知反几,可大家毕竟是第一次写,被拒稿又是常态,大一新生入校一个月便能在校刊上发表小说。
这足以证明,方坤同学的文学功底恐怖如斯!
方坤被动的火了,哪怕小说还没见到,火的范围有些小有些淡,可他还是火了。
十二月初,一觉醒来,窗外白茫茫一片。
进京的第一场雪,就这么悄然而至。
没见过雪的南方学生,兴奋的跟小孩儿一样跑出去撒欢。
方坤对雪不稀罕,可京城的雪,尤其是七八年京城的第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