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示,回头去了京城,我给你个电话,看看能不能见到远山,你们兄弟俩聚聚...”
方坤最后还是把这块儿表接下了,他没想到小爸这么舍得下血本,这钱真是王八蛋,花起来一点不带心疼的。
送走方汉升,方汉民一阵感叹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
梁英侠则拿着手表来了句:“你弟这人挺不错的,就是败家。”
“......”
离家的日子越来越近,方坤抽空特意去了一趟县城许安雁家,离开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条黑色呢子长裤。
许安雁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学生这么给力,说考就给考上了,而且还夸张的拿下了省文科状元。
又是发表小说,又是考上北大,方坤的未来好象一片光明,这裤子是布料买回来自己裁做的,给的时候同样是那句人靠衣裳马靠鞍,出门在外能靠的只有自己,自己的门脸得收拾好。
方坤没有过多推辞,只是临走时认真鞠了一躬。
离开许安雁家,没有直接回村,而是在鸽子市场找见李德全,把自己原先那块儿二手手表拿出来。
“这表你要卖?”
“卖,买的时候就是二手的,不过还是花了我六十块钱,三张工业券,你真想要,便宜点五十块钱卖给你。”
“这也没坏,你怎么不留着自己戴?”
“我在乡下戴着也没用,关键是家里现在急着用钱,你就说收不收吧。”方坤胡咧咧道。
李德全顿了顿:“五十贵了,三十。”
方坤白了他一眼:“咱俩就别玩什么聊斋了,五十你拿走,这表旧是旧了点,换个表带什么的,转头一卖不要工业券六七十都能卖出去。”
“说得好听,不过谁让咱俩是朋友呢,五十就五十,我吃个亏。”
方坤懒得搭理这句,又等着让他跑了一趟,弄了些全国粮票回来,才告辞离开。
这不出意外是他最后一次来鸽子市场,想了想,方坤留下了真实姓名。
“就知道你小子鸡贼,哥是谁,你能蒙得了我?”
看着方坤走远的背影,李德全又突然一愣,嘶,等等,方坤....他就是报纸上哪个方坤?!
联想到对方一直买全国粮票,李德全这才想明白其中关键,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怕不是这小子还在唬自己。
十月九号,村里又恢复到了紧张的收秋阶段。
方坤要离家了,小妹方怡后知后觉,哭着鼻子不让他走。
大姐方红和杨学兵也来跑了一趟,把自己纳好的一双新鞋两双鞋垫送给自己。
母亲梁英侠闷头不语,只是一个劲儿的做白面红糖馅儿的饼子,她要给儿子做足路上的干粮。
二哥方海请假回家,方坤偷偷把一推粮票塞给他,外加五十块钱,给这厮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哪儿来的?”
“县城鸽子市场来回倒腾,倒腾来的,外省用不上,你拿着。”
“你这...”
方坤打断他的话,“别你这我这的了,抓紧把媳妇儿娶回家才是要紧的,那奶粉票给我大侄子用。”
“......”
第二天一大早,除了小妹一家人早早起床,行李已经收拾齐全,夏季冬季几套衣物一塞,一整套被褥,连着洗脸盆毛巾全给准备齐全了。
梁英侠早晨又把家里全部的十五个鸡蛋煮了出来,方坤心里难受的很,接过出门前给小妹偷偷留了五个。
小爸方汉升,董川他们已经在村口等着,一同出现的还有许久没有见面的赵凯飞,对方会开车送自己进市里车站。
“这是村里开的介绍信,你拿好。”
方坤接过,他不喜欢这种场合,哪怕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可离家之际,难免胸口发闷。
麻溜上车,摆手道:“爹娘,到了首都我会给你们发电报的,不用担心。”
梁英侠手在眼角一个劲抹着:“发啥电报,写信就行,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学校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