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汉民原计划是推掉黄土屋,在原先的宅基地上新建,可小爸方汉升给了不同的意见。
他们家是村西头第一排最里面那户,往前走二十来米是个沟,可还是富裕了一片平地可以用作宅基地。
“这地也不是农地,闲着也是闲着,跟村长支书他们说一说,给划拉下来。”
“这能行么。”方汉民有些拿捏不准。
“事在人为,让方坤跟你一起去,实在不行再推倒老房,反正远山远明都不在家,屋子推倒了也不缺住的地方。”
当天,方汉民带着方坤亲自去村委提了一嘴,让他没想到的是,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,村长赵仁和支书董川观点出奇的一致。
“这事好说,那片荒地闲着也是闲着,利用起来也不错,我让老高跟着过去看看。”
高大福以前是村里出了名的泥瓦匠,同时也是D员,支委委员,分管宣传工作。
新的宅基地圈定好,方汉民在他们一大队谈好泥瓦匠,木工,大工,小工帮忙的人,又去订水泥,沙子、和横梁。
五月份,大的农忙结束,家前的荒地杂草早已经被方坤和方红两人除了个干净。
这年头村里仅有的机动三轮车也不可能借过来给自家用,他们老方家盖房已经够高调的了,这还是钱来的足够正,加之村委支持,旁人除了羡慕完全没招儿。
可来回的拉砖拉水泥,只能用独轮小推车一趟趟人力拉,满当当一车砖,生怕放的少了,给人当牲口使。
遇见个上坡路,仅是一趟,方坤感觉要了自己半条命。
就这来回十多趟,两万多块儿砖,十几袋沙子水泥,硬生生给运了回来。
施工人员请的师傅一共八人,大工六个,一天一块七,小工两个,一天一块二,方家叔伯十来个轮着过来做帮工,不用给钱。
但烟酒和伙食不能免,方坤听着方汉民算下来,盖房最贵的还不是各种物料成本,而是人力成本。
新房五月七号正式动工,中间要是下个雨眈误工期,紧赶慢赶差不多也得一个月时间。
工人不用管饭,都是一个村的,到了饭点回家吃,可亲戚得管。
最后算下来,一天光人力成本就得花十三块钱左右。一个月就是三百九十块钱。
要么说这年头,乡下如果不是房子实在不能住人了,谁会脑残的盖新房,这真不是一般人能盖的起的!
梁英侠听着仰头看天,嘟嘟姑姑道:“希望老天爷这个月不要下雨,早点完工,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。”
“娘,你就放心吧,咱村每年都是前半年旱,后半年涝,五月份应该没什么大雨。”方坤说的相当肯定,毕竟这是后世他亲口问的,梁英侠亲口说的结论。
可这时候他老娘显然还没有总结出这套规律,而是一想到一天就得‘烧’十三块钱,一个劲儿的祈祷大雨别来,小雨也不能下。
在供销社买了几挂鞭,七号开工当天,烧香放鞭炮,首先就是挖地基槽和夯实地面。
方家亲戚来的厉害,一盒丰收牌香烟都不够散两轮的。桂子初生傍月香
方坤可着劲儿散,他每天入帐三十块钱,系统和现实的汇率是一比一,再加之从李德全那里买到的杂七杂八的票,九分钱一包的香烟,就是当饭吃都供得起。
中午爷爷方于善,大爷爷方于堂,小爷爷方于水,小爸方汉升,父亲方汉民二姑家的陈秀民,五姑家的周林福留家吃饭。
几人原本还不想留的,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张嘴,吃多吃少消耗的都是粮食。
“秀民,用盆里的水洗手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
“不用了,我们回家吃。”
梁英侠从屋里走出来,拧着眉道:“回什么家,我焖了一大锅大米就是给你们焖的,林福,快,洗手进屋,今天谁也不能走。”
梁英侠守在大门口,一副谁走跟谁急的架势。
她心里是心疼的,可于情于理都得把人留下,不然传出去能让人笑话死,尤其是村西头那几个不对付的老对头。
这粮食真要省了,事儿真要办了,可能只需要磕一把瓜子的功夫,那些碎嘴子就能传遍村子。
几人无奈进屋,散烟,拿散酒,中午的烩菜里面也有猪肉粉条。
大米自然不可能是纯大米,梁英侠说是大米,其实是大米掺小米,而且小米居多,可就这也是难能可贵的。
“汉民,这房子盖下来,差不多得花多少钱?”陈秀民好奇问了句。
“杂七杂八算下来,怎么也得个七八百块钱。”方汉民心里早有了数,就是听着让人望而生畏。
“得这个钱,”周林福看向方坤,夸道:“还是你们家方坤有出息,这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