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村参加高考的没有一个人高中。
公社下属的十几个村子,仅有一个考上了太原重型机械学院,也就是后世的太原科技大学。
方远山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淡然,不淡然又能怎么办,时间过去这么久,别说心里那份憧憬,就连本该有的失落都冲刷干净了。
相反俩人还挺高兴的,方远山已经确定入伍去京城,方远明为了证明自己有了工作,在不需要系裤腰带的裤头上抽了一条裤腰带。
半袖塞在裤头里,用裤腰带狠狠勒住,关键是发型弄了个大背头,骚气的很。
二哥方海从农机部回家看见羡慕坏了,方坤再见时,头发同样打理成了大背头,就是凑近了有一股鞋油味儿。
四月十一,大队喇叭突然响起。
‘方坤,方坤,西头的方坤听到广播后来一趟村委,西头方汉民儿子方坤听到广播后,赶快来一趟村委。’
母亲梁英侠在田里直起腰,土地在播种,需要将玉米种子一粒一粒放进锄好的坑里。
“你赶快过去看看,别是那个小说发表了。”
方坤直起老腰,抹了把汗,高考怎么了,写作怎么了,没成事之前,该种地还是得种,该流的汗一滴没少流。
麻溜往村委奔,到的时候,院当间便看见停放着一辆带篓子的自行车。
“方坤!快来快来。”干事在门口等着,见人连忙招手。
等进屋,村长,支书,方汉升全都在,小爸乐的跟什么似的:“小坤啊,这是镇里邮政局的同志,来给你送信的。”
“你好,你就是方坤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这是你的信件,沪上过来的。”
方坤接过摸着厚度,不象是只有一封退稿信的厚度,关键是他的稿子也没退回来,心里便知道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