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副部长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人还在医院,监狱里却已经有人顶着他的名字完成归监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楚风云低头看着刚签完的招标文档,手指停在纸张边缘。
“替身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郭副部长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人对过去的记忆很混乱。”
“医疗组初步判断,他可能长期遭受过药物控制,也可能受过严重精神伤害。”
“核查组已经把人单独保护起来。后续会进行DNA比对、失踪人口筛查和医疗评估。”
楚风云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想起那个顶着雷耀祖的名字,在监狱里服了三年无期徒刑的人。
没人知道他叫什么。
也没人知道,在被人夺走姓名以前,他本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
“先把人保护好。”
楚风云声音不高。
“身份可以慢查,但不能再让任何人把他当成一份证物处置。”
“他替别人坐了三年牢,已经被偷走了三年人生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我下了同样的命令。”
郭副部长把话题转回调查。
“调包事实基本确认后,相关公职人员的问题线索已经移交中央纪委国家监委。”
郭副部长翻过一页简报。
“当年在押解、就医、归监和文档环节直接经手的一共有六个人,目前已经控制五个。”
他说到这里,没有马上往下念名字。
“不过,这些事不是几个押解人员和监狱干部能够决定的。”
楚风云没有追问。
他拿起桌上的铅笔,将笔尖轻压在纸面上,等着郭副部长继续往下说。
“雷耀祖的供述里,多次指认粤海的陈建生。”
郭副部长的声音沉了些。
“陈建生有重大嫌疑。”
“但目前能固定的,仍然只是雷耀祖的单方面供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两名杀手还没有交代雇主。资金、通信和指令链条,也没有闭合。”
“现在动陈建生,证据不够。”
“不过陈建生已经被列为重点关联人员,外围核查也已经开始。不过在证据形成闭环以前,不会惊动他。”
楚风云这才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“案子既然已经由中央接手,岭江只负责配合。你们准备怎么查、什么时候收网,我不多问。”
郭副部长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郭副部长重新拿起简报。
“六名直接经手人员,目前还差一个。”
楚风云问道:“谁?”
“原第三监狱押解队副队长,赵振海。”
郭副部长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他今天轮休,原本应该在家。”
“核查组确认调包事实后,立即派人去他家控制。可抓捕人员赶到时,屋里已经没人了。”
楚风云手里的铅笔停住。
“提前跑了?”
“对。”
郭副部长翻开现场报告。
“他走得很急。衣柜和抽屉都没有关。”
“但身份证件、现金和几件换洗衣服,全被带走了。”
楚风云没有接话。
这不是临时出门。
赵振海知道有人要抓他。
更准确地说,有人在抓捕人员上门以前,提醒了他。
郭副部长继续说道:“他的车后来出现在广平国际机场附近。”
“机场公安封控了登机口和停车场出口,却没有找到人。”
“监控显示,他把自己的车留在停车场,又从消防信道离开,换乘了一辆套牌面包车。”
楚风云眉头微皱。
“他没有进航站楼?”
“没有。”
郭副部长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机场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赵振海把车、钥匙和最后一部正常使用的手机都留在那里,故意把第一批搜捕力量引向登机口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几秒。
郭副部长重新开口。
“楚省长,我关注你很久了。”
“当年你在江南省柳源县当公安局长,我还在天南省公安厅任副厅长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天网,是你最先提出来的。”
“柳源县也是全国第一个把这套系统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