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钱,直接打进项目的共管专户。”
他抬眼看着台下。
“谁想在中间过一道手,搞雁过拔毛那一套。”
“趁早把这心思,老老实实咽回肚子里。”
目光如刀。直接刮过第一排。
前排几个市委书记,原本眼里还泛着瞧见大鱼大肉的光。
被这眼神一扫。
纷纷装模作样地低头。
不是去翻笔记本,就是去看面前早就喝空的茶杯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要是谁的胆子肥。”
“敢在这份底册里无中生有,虚列工程套取专款。”
楚风云没拍桌子,也没吼。
只是把语速放慢,字字砸坑。
“只要查出苗头。”
“省纪委的车,会直接开进你们县委大院去接人。”
“没有任何人情可讲。”
“敢伸一只手,我剁一只手。”
台下死寂一片。
但这一次,空气里的压抑全变了味。
省长,不光会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人干活。
他更会直接把金砖,重重砸在干事人的脚底下。
规矩卡得死,那是为了挡外头的饿狼。
这笔钱,是实打实塞给那些真正想在基层干出点名堂的实干派。
……
大会结束。
这颗千亿当量的深水炸弹,直接把岭江官场炸沸了。
后勤刚把大礼堂的两扇红木门推开。
台下那些主官们甚至都没顾上挪屁股。
各种内部微信群、私聊界面,已经疯狂刷了屏。
“真金白银一千亿。楚省长全给拉来了。”
后排角落里。
好几个常年受夹板气的贫困县扶贫办主任,身子直挺挺地瘫在椅背上。
呆呆盯着头顶的吊灯,半天没回过神。
好不容易喘匀了气。
他们掏出手机,手直打摆子地给家里发信息。
内容出奇的一致。
“老婆,今年过年能睡个踏实觉了。咱们县的死帐,盘活了。”
有人急匆匆走出大门。
站在省府大院的台阶上。
摸出打火机,连着点了三次才点着一根烟。
狠狠吸进肺里。
吐出烟圈的时候,仰头看着天上透出来的日头。
眼框一阵阵发热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通往清平县的省道上。
一辆黑色帕萨特轧过路面的大坑。
车底盘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。
车身猛地往旁边一甩。
后座上。
清平县长王建斌被颠得脑门直接撞上了车窗玻璃。
他没顾上揉。
一张脸透着墙皮般的死灰。
硬撑了半路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断了。
“老孙。”
“咱们这回,真要被活埋了。”
王建斌烦躁地扯了两把领带。没扯松。
他喘着粗气去看旁边的县委书记孙连胜。
孙连胜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。
身子死死嵌在皮座椅里。
目光发直,盯着前排座椅的头枕,半天没一点动静。
王建斌急得一把攥住孙连胜的骼膊。
手指死死掐进西装料子里。
“省纪委的专案组,马上就要下来封帐了。”
“咱们县这几年的扶贫资金,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大的烂窟窿,你我心里能没数?”
王建斌绝望地松开手。
后脑勺重重砸在靠背上。
“你在会上那一问三不知,正好撞在楚风云的枪口上。”
“阎王爷这回,是要拿咱们的脑袋去祭旗。”
“这活靶子,别人抢都抢不去!”
孙连胜被这一通倒苦水,激得回了半分魂。
他死咬着后槽牙,牙龈都渗出了血丝。
从牙缝里硬挤出两个字。
“调头。”
“回省城。”
王建斌愣住了。
“回去干什么?自首?”
“自个屁的首。”
孙连胜双眼通红。那副模样,象是抓住了水面上最后一块朽木。
“去青阳市委!”
“找周正书记救命!”
……
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