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楚风云脊背挺直,声音浑厚沉稳。
“您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“我楚风云接下的局,天下没人能翻。”
咔哒。房门推开。
冷风裹着松柏的气味灌进鼻腔。
走廊墙根处,薛华波死死贴着墙壁,手里夹着一截烧出长长烟灰的香烟,一口没抽。
看到楚风云出来的瞬间,他整个人象根绷紧的弹簧,“蹭”地弹直了身子。
只扫了一眼楚风云的神色,全懂了。
“楚哥,妥了?”
楚风云微微点头。
薛华波张开大嘴,长长吐出憋在胸腔里好几年的这口毒气。双拳死死攥紧,手背青筋直冒。
头顶那把悬了几十年的铡刀,终于被人硬生生用手扛住了。
他将烟头狠狠按死在垃圾桶顶端,转身正视楚风云。往日里顶级圈层的那点傲气和痞性,扫得干干净净。
“楚哥。”
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往后薛家的事,就是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你楚风云要铺的路,就是薛家拿命去填的道。”
楚风云抬手,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两下。
“走,送我出门。”
十分钟后。
黑色红旗轿车滑入沉沉夜色。
龙飞稳握方向盘,目光鹰隼般盯着前方的盘山道,一声不吭。
楚风云靠在后座真皮椅背上,掏出加密手机。
直拨陈天军专线。
“嘟”声刚起,秒接。
“风云?”
陈天军嗓音低沉,透着极其敏锐的警觉。
“这个点走专线,岭江省那边又起幺蛾子了?”
楚风云姿态放松,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。
“岭江的杂鱼清理完了。我现在人在华都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静。
“怎么不提前招呼?大半夜杀回来干什么?”
楚风云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。
“姐夫。”
“上次提过,要给你送份大礼。”
“现在,这礼我已经替你装盘子里了。”
陈天军默了两秒,本能地压低声线。
“什么礼?”
楚风云语气平静如水。
“西山那位薛振国老将军,刚亲口答应,会给手下十一个老部下写亲笔推荐信。”
“七个大军区,四个总部机关。”
“往后,在军界重大节点上,这十一股力量,全面向你倾斜。”
话音落地。
听筒里连呼吸声都断了。
整整五秒钟的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陈天军的声音彻底劈了,压不住的恐怖震动顺着电波传过来。
“薛老?西山的薛振国?”
“对。”
楚风云波澜不惊。
“我的车,刚从西山疗养院开出来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极重的倒吸气声。
紧接着,“刺啦”一声刺耳闷响——椅子脚在硬木地板上猛烈摩擦。
陈天军显然震惊到直接从办公桌后弹了起来。
“风云。”
语气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十一个人凑一块,到底是个什么分量?”
这哪里是送礼。这是硬生生把军界三分之一的隐形基本盘,粗暴地塞进了他的手里!
“那是整个系统的定海神针!”陈天军声带发颤。“你一个地方省长,到底拿什么妖术从薛老手里扣出这种镇宅之宝的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楚风云轻描淡写地切断了他的深究。
“你只记住。”
“薛家的军界人脉盘子,全由你接手掌舵。你坐镇中枢,等着接收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久久没出声。
再次开口时,这位执掌重器的内核一把手,恢复了铁血利落。
“明白。”
“落地动作我亲自操刀。今年正好卡着几批新列装计划,我借着对接新装备的由头,亲自登门拜访这些老将军。”
“大旗一扯,顺理成章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陈天军顿了顿,语气沉入心底。
“风云,这事办得……惊天动地。”
“姐夫,又欠了你一个填不平的天大恩情。”
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一家人,不记帐。”
“你在华都站得越稳,我在下头对付那些王八蛋,刀子就能扎得越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