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啊。”
薛华波冷笑了一声。
“孙少。”
“那两个亿的学费,交得还心疼吗?”
唰!
包厢里数十道目光,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拢。
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孙启航。
空气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。
紧接着。
几声强行憋着的嗤笑,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孙少。
此刻就象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被薛华波当着整个华都二代圈子的面,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最后的底裤!
角落里。
孙启航死死捏着手里的玻璃酒杯。
杯子里的威士忌剧烈晃动,冰凉的酒液洒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前脚,楚风云全网直播查案,把他爷爷气得进了重症监护室插管子。
现在。
薛华波又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他孙家被坑两亿的绝世大疤!
把他们孙家的脸面踩在脚底,去给楚风云的政绩贴金!
极度的屈辱感,尤如岩浆般直接灌进大脑。
击穿了孙启航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他在华都横着走了三十多年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人指着鼻子当众处刑的奇耻大辱!
“砰!”
孙启航猛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。
他壑然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薛家在军方根深蒂固,这会儿去跟薛华波硬碰硬,他根本惹不起。
更何况,他真要敢当场发疯。
孙家就会彻底沦为这个圈子里,永远抬不起头的终极笑柄。
极度的暴怒和欺软怕硬的怯懦,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战。
“家里还有点急事。”
孙启航死死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。
“各位慢用,我先失陪了。”
转身背对众人的那一刻。
孙启航的脸色彻底扭曲,透出了濒临失控的癫狂。
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。
大步流星地穿过长长的走廊,直到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到了地落车库。
“楚风云!”
孙启航一脚踹在旁边结实的水泥柱上,皮鞋踢得生疼。
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,烧毁了他所有的顾忌。
只要楚风云还在岭江风光无限,他孙启航以后在华都,就永远是一条丧家犬!
他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通了管家陈磊的号码。
电话刚接通。
孙启航对着话筒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低吼。
“陈磊!”
“立刻去联系清河县那个叫赵四海的矿老板!”
“他要钱给钱,要路子给路子!”
“只要他敢在岭江,把这天给老子捅破!”
“只要能让楚风云的安全新政,当着全国老百姓的面彻底翻车。”
孙启航彻底失去了理智,字字滴血。
“老子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