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等同于当众包庇腐败、掩盖真相。
一旦引发舆论反噬。
政敌绝对会象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
直接把这口天大的黑锅,死死扣在他孙某人的脑袋上!
太毒了。
楚风云这一手借力打力。
简直毒辣到了极点。
他这是硬生生逼着自己。
亲自以主管领导的身份。
向国家高层递交一份嘉奖楚风云的请功折子!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楚风云这是不仅要杀人。
还要剥皮诛心啊!
极度的屈辱和愤怒,瞬间击穿了孙老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混帐!”
孙老突然爆出一声凄厉嘶哑的怒吼。
他猛地抬起手臂。
将那份记录着楚风云惊艳政绩的调查报告。
狠狠砸向了刘卫国。
漫天纸张如同雪片般飞舞。
“刘卫国!”
孙老咬碎了牙关,尤如一头陷入绝境的老狼。
“你把这东西端到我面前。”
“你这是逼着我,去给他楚风云请功!”
话音未落。
孙老的身体猛地僵直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双眼向上一翻。
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咯咯声。
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重重砸在白色的病床靠背上。
下一秒。
床头的各类医疗仪器。
瞬间爆发出极为刺耳的红色致命警报声。
屏幕上的心电波浪线疯狂跳动。
刘卫国头皮猛地一炸。
他跌跌撞撞地退向门外,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医生!”
“快叫医生!出事了!”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急救推车疯狂冲进病房。
刘卫国被粗暴地挤到了角落里。
看着医生们正在拼命给双眼紧闭的孙老做除颤。
刘卫国哆嗦着蹲下身子。
手忙脚乱地将地上散落的报告。
一张不落地全捡起来塞进包里。
他连看都不敢再看病床一眼。
抱着公文包,脚底抹油般溜出了医院大楼。
华都这潭深水。
彻底沸腾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岭江省政府大院。
省长办公室里,阳光正好。
楚风云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正拿着一把精巧的园艺剪。
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迎客松。
“老板,华都那边传来准信了。”
省政府秘书长周小川推门而入。
他走到楚风云身侧。
语气中透着极力压抑的波澜。
“半小时前,孙老在病房里看完了应急部递交的调查报告。”
周小川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当场气得翻了白眼。”
“听说连抢救的除颤仪都用上了,人刚刚才被推出抢救室。”
楚风云拿着剪刀的手。
连顿都没有顿一下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一截多馀的枯枝被精准剪断,掉落在花盆的泥土里。
“年纪大了,肝火太旺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楚风云将剪刀稳稳放在桌面上。
拿起旁边的湿毛巾,细细擦拭着修长的手指。
“他这是被自己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,硬生生勒断了脖子。”
这场仗。
打得可谓是酣畅淋漓。
但楚风云深邃的眼底,却并没有多少轻松的喜悦。
因为他很清楚。
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。
丰饶市这颗毒瘤一拔。
空出了一个正厅、一个副厅、两个正处的要害位置。
这块肥肉。
省委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死死盯着。
就在这时。
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,突然响了起来。
楚风云走过去,拿起话筒。
“风云省长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省委书记赵天明那沉稳温吞的声音。
“丰饶市出了这么大的政治丑闻,影响极其恶劣啊。”
赵天明的语调不急不缓,打着大义凛然的官腔。
“省委必须尽快出面,稳定住丰饶的大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