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道友不死贫道了。
“是常务副市长!”
马向东猛地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。
直接喊破了音。
“是钱学庆!”
“是他亲自给我下达的死命令!”
他疯狂吞咽着干涩的口水。
语无伦次地,把底牌全抖了出去。
“他说哪怕天塌下来。”
“也得把这件事,给我死死捂在平远县的口子里!”
李正阳坐在审讯桌前,直视镜头。
“全国的网民朋友们,大家都听清楚了。”
“既然线索直指丰饶市常务副市长钱学庆。”
李正阳冷酷定调。
“那中央督查组,就绝对一查到底!”
他直接按下桌上的通信器。
“导播,把二号留置室的信号接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大屏幕瞬间切入了一间白墙刺眼的省纪委留置室。
惨白的无影灯,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丰饶市常务副市长钱学庆,正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。
此时的他虽然满眼血丝。
但脊背依然强撑着挺直。
他在赌。
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,外面的市长曹庆年就一定有办法捞他。
毕竟两人的利益早就深度绑定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“钱副市长,马向东已经全交代了。”
李正阳冷硬的声音,顺着扩音器传进留置室。
钱学庆眼皮微微一跳。
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慢条斯理地挪了挪戴着手铐的手腕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执行市委市政府常规的维稳指令。”
“马向东胡乱咬人,那是他个人的腐败问题,与我无关。”
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李正阳看着大屏幕里负隅顽抗的钱学庆。
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他毫不尤豫地按下了面前的控制键。
“导播,把丰饶市委大礼堂现在的实时画面,切给他看。”
留置室墙上的电视屏幕,亮了起来。
画面里,赫然是正在召开的丰饶市维稳大会。
曹庆年正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。
他义正辞严的声音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留置室。
“平远县矿难瞒报,是个别干部的个人私欲作崇!”
“这是无法容忍的腐败毒瘤!”
“市委市政府,绝不替这种丧心病狂的害群之马背锅!”
这番慷慨激昂的甩锅言论,尤如一记重锤。
钱学庆脸上的冷笑,瞬间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曹庆年那张大义凛然的脸。
牙关紧紧咬在了一起。
但这还不够。
李正阳带着杀人诛心般的从容,再次开口。
“别急,还有一份大礼没给你看。”
屏幕上的画面再次翻转。
一处气味刺鼻的废弃化工厂里。
市政府秘书长刘向东被全副武装的特警,死死按在烂泥里。
在他脚边。
是沾满汽油的两本牛皮帐册,以及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看到那堆东西的瞬间。
钱学庆最后的一丝底气,顺着椅子缝泄了个干净。
他颓然地靠进椅背,面如死灰。
“你办公室那个重型保险柜,密码只有你和曹庆年两个人知道。”
李正阳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冰冷。
把曹庆年最恶毒的算盘当众撕开。
“里面装的,是你们勾结矿老板的分赃明细。”
“你干脏活当白手套。”
“他躲在幕后拿大头。”
李正阳不带丝毫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
“他现在派自己的心腹大管家,要把帐册烧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
钱学庆剧烈地喘息着。
干涩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他瞬间想通了这里面的要命逻辑。
只要这东西一烧,黑钱的去向就彻底死无对证。
脏活全是他钱学庆经手的。
到时候,他不仅要背矿难的黑锅,还得替曹庆年扛下上千万黑金的死罪。
而拿走大头的曹庆年,不仅能全身而退,连被他咬出来的风险都没了。
这是要釜底抽薪啊。
这是要榨干他钱学庆的最后一滴血,然后一脚踹下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