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县局民警闻声拔出警棍。
气焰嚣张地就要往楼梯口硬闯。
王俊毅双手抱胸,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旁边几名神盾军团退下来的顶尖保镖,已经悄然绷紧了肌肉。
眼神冷得象看着几只待宰的羊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。
大楼外的院子里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。
紧接着。
是沉重的车门碰撞声,以及极度整齐划一的战术皮靴声。
张国栋本能地转头,看向大门外。
院门外的马路上。
整整齐齐停了六辆重装黑色的防暴特警车。
车身喷涂的,根本不是平远县的编号。
而是极其醒目的几个白色大字。
“清河县公安局”。
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,如狼似虎地从车上鱼贯跳下。
重型防弹背心,战术防暴头盔。
手里端着黑洞洞的自动步枪。
为首的一名特警中队长大步冲上大楼台阶。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队员立刻如潮水般涌入。
直接把一楼门厅的唯一出口,死死堵住。
“清河县公安局特警大队!”
中队长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响,透着经历过血战的铁血杀气。
“奉省公安厅最高直接指令。”
“即刻全面接管平远县应急管理局现场!”
听到“清河县”三个字。
张国栋整个人先是愣住了。
随后,一股被跨区直接骑脸的狂怒,瞬间直冲脑门。
他好歹也是平远县的副局长。
隔壁县的警察,竟然敢真枪实弹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撒野!
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这简直是在把平远县局的面子往泥里踩!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张国栋指着那个中队长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清河县的手,伸得也太长了!”
“跑到平远县来抓人,谁给你们的狗胆!”
中队长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他手里的步枪微微向上抬起两寸。
“我说了,这是省厅指令。”
张国栋怒极反笑。
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。
省公安厅远在三百公里外。
就算真有指令,按官场规矩,也该是丰饶市局先下达给平远县局。
这分明是清河县那帮人找的越界借口!
“省厅指令?少在这拿鸡毛当令箭!”
张国栋被逼急了。
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配枪,咔哒一声直接打开保险。
“拿红头文档来!”
“拿不出跨区办案手续,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插手我们县的事!”
他身后的七八个平远县民警,见顶头上司都拔枪了。
虽然个个冷汗直冒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拔出配枪。
颤斗着手,对准了门口的清河特警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,和手指压在扳机上的细微摩擦声。
清河县的特警们动作极其专业。
齐刷刷拉动自动步枪的枪栓。
几十把黑洞洞的长枪管,直接反向锁定了张国栋等人。
火力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“放下枪!”
清河中队长厉声怒喝,尤如猛虎出匣。
一步不退。
张国栋后背早已湿透,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但他还在死撑着这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。
咬牙切齿地咆哮。
“这里是平远县!”
“有种你们就开枪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明天回去怎么给上面交差!”
王俊毅静静地站在包围圈中央。
他看着这一幕闹剧,没有出声解释。
只是用怜悯的眼神,冷冷地看着张国栋这只垂死挣扎的井底之蛙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。
就在对峙的火药味即将彻底引爆的那个瞬间。
大院上方的深邃夜空中。
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低沉轰鸣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震得整栋楼的玻璃窗都在剧烈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仰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