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,踩了这尊真神的底线。
赵总根本不管李国富的死活。
“那位大佬的原话只有两句。”
“要么立刻与你们切割。”
“要么,汇通明天早上,陪你李国富一起进棺材。”
赵总的声音冰冷绝情,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“我们撤除所有担保。”
“你在省工行那十五亿的贷款,瞬间就会变成违约烂帐。”
李国富浑身的血液,如坠冰窖。
赵总接着抛出了最后通谍。
“根据反担保协议。”
“为了防止引火烧身,我们法务部已经激活了极速追偿。”
他语气如催命厉鬼。
“明天下午前。”
“我们付你违约金,但你必须掏真金白银,把这十五亿的银行窟窿填平!”
李国富双手剧烈颤斗。
“老赵,短时间筹十五亿现金?你这是逼我去死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赵总毫不留情地打断。
“明天下午没收到钱。”
“我们立刻向省高院申请强制保全。”
“少一分钱。”
“省高院的封条,今晚就贴在你的矿山大门上!”
嘟。
电话再次被无情挂断。
当啷。
满是冷汗的掌心再也抓不住手机。
防摔的加密手机重重滑落,砸在大理石上。
屏幕瞬间碎成蛛网。
李国富那强壮的身躯,尤如被抽走大梁的破房子。
轰然垮塌。
双腿彻底发软,他重重跌瘫在沙发深处。
脸色灰败,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。
李国富觉得整个世界荒谬到了极点。
在他的认知里。
楚风云顶多动用行政手段,拿环保大棒敲打他们。
可现在。
直接把他们踹进无底深渊的,竟然是华国最顶尖的资本舰队。
在这场降维打击的金融屠杀面前。
他们连怎么死的,都没弄明白。
“老李,到底怎么样了?”
旁边的王海面色惨白。
他颤斗着手,想去抓李国富的骼膊。
李国富缓缓转过头。
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毫无焦距。
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“这下……”
李国富的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“是真的要停工了。”
原本只是演戏逼宫楚风云。
但现在账户被全线冻结,股票死死钉在跌停板。
三大企业瞬间连买煤买料的钱都拿不出来了。
十万人的流水线,这下是真的要被迫瘫痪了。
王海听到这句话,如遭雷击。
他手脚冰凉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张大发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双眼充血,象个输红眼的赌徒般狠狠一挥手。
“找领导!”
张大发咬牙切齿,声音里透着癫狂。
“咱们手里,可是实打实捏着十万名工人!”
他死死盯着李国富和王海。
“只要这十万人的饭碗真砸了,马上就会酿成天大的群体事件!”
张大发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这么多人要吃饭,省领导总不能不管吧!”
“对!我们马上打电话!”
王海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附和。
“我不信赵天明书记,能眼睁睁看着岭江省的经济大盘崩盘!”
他们至今还在迷信。
以为底层的稳定,是能够逼迫省委让步的最后底牌。
同一时间。
岭江省委大院,一号常委会议室。
空气依然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半个常委班子都在低头喝水,试图用沉默施压。
钱广明保持着痛心疾首的做派。
他死死盯着楚风云,试图看到一丝慌乱。
但楚风云稳如泰山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极其从容地端起面前的紫砂杯。
轻轻揭开杯盖。
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随后,楚风云缓缓将茶杯放回桌面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各怀鬼胎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