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强连滚带爬地跑去机要室。
李勤山立刻反锁了会议室的门。
他摸出私人手机,拨通了丰饶市里某位本土派实权大员的隐秘专线。
“老领导,清河出大事了!”
“郭志远刚到任两小时就瞎指挥,彻底激怒了化工厂职工。”
“现在几百号人堵死了大院,马上就要闹出踩踏流血事件了!”
电话里,李勤山嗓音急切,演得入木三分。
“郭志远现在死扛着不肯让步,眼看就要出人命了。”
“老领导,您赶紧让市委派重装工作组下来,接管局面吧!”
“再晚一点,这口引爆群体事件的黑锅,咱们市里可就背定了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稳住现场,市委马上开会!”
电话那头声音凝重,匆匆挂断。
同一时间。
省政府大楼,省长办公室。
周小川坐在待客沙发上,翻开手中的硬皮文件夹。
声音沉稳。
“老板,全省城投水务改革的摸底数据已经初步汇总。”
“东江市的推进进度最快”
楚风云微微颔首。
他拿起钢笔,准备在文件上签署意见。
厚重的实木隔音门突然被推开。
方浩步频极快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直奔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语速急促却吐字清晰。
“老板,清河县出状况了。”
楚风云视线从桌面的审批文件上抬起。
他随手将钢笔搁在墨玉笔架上。
“讲。”
方浩将郭志远电话里的汇报,连同清河县委大门外的群体事件,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。
化工厂欠薪三年、外围无牌依维柯运送物资等关键细节,精准点出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。
周小川合上手中的材料,眉头紧锁,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郭志远到任还不到三个小时。”
“交接会才开了一半,工人就把大门堵死了。”
“连喇叭和物资都备得一应俱全。”
周小川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叩击。
“这时间掐得太准。”
“绝对不是普通的劳资纠纷,明显是一场掐着秒表发动的逼宫局。”
楚风云双手随意交叠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拍桌子发火,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李勤山。”
楚风云平静地念出清河县长的名字。
“区区一个基层县长,玩起挟民意以令上级的把戏,倒是熟练得很。”
“他算准了我们怕事情闹大,企图把无辜工人推到前面当肉盾。”
楚风云微微冷笑。
“只要郭志远为了维稳妥协。”
“省政府也会投鼠忌器,不敢再深究化工厂的烂账。”
周小川微微欠身,提出常规预案。
“老板,群体事件随时可能引发网络舆情。”
“要不要立刻通知丰饶市委出面,去清河县压一压局势?”
“不能通知市委。”
楚风云当机立断,斩钉截铁。
“丰饶市的老书记李宝国虽然落马了,但他常年经营的利益网还在。”
“清河县这帮本土势力,和市里某些人依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楚风云站起身。
他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双手撑在桌沿。
浑身上下,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“丰饶市新书记刚上任,班子还没理顺,对本土干部的掌控力严重不足。”
他看着周小川,字字诛心。
“市里派下去的人,到底是去解决问题的,还是去给李勤山通风报信的,谁也说不准。”
楚风云的视线扫过两人,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决断。
“只要市里一介入,必定会以大局为重去和稀泥。”
“等他们打着官腔走过场,清河县真正核心的财务原始账本,早就被烧干净了。”
“这才是正中李勤山的下怀。”
楚风云直起身子,果断下达指令。
“通知李刚。”
“省公安厅重案工作组,立刻拔营。”
“拉响警笛,直插清河!”
方浩翻开记事本,笔尖在纸面上刷刷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