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。
动作很轻。
“别太晚。”
楚风云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,转身上了二楼书房。
厚重的隔音门被反锁。
楚风云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,取出一台特制的黑色笔记本计算机。
开机,接入加密专线。
拨通了一个隐秘的视频频段。
五秒后,屏幕亮起。
华都,国安部。
技术侦察局局长孙为民出现在画面中。
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夹克,眼底布满血丝,神色冷峻。
“老板。”
“为民,长话短说。”
楚风云直入主题。
将苏正国讲述的内核信息,复述了一遍。
东江水务集团董事长刘斌。
与一名樱花国人士渡边健一面貌完全一致。
被当面问及时表现出高度心虚与本能回避。
全省八个地市的市政供水特许经营权,全是郑建设一手牵的线。
“涉及境外势力渗透国内基础设施,属于国安职责范围内的红线事项。”
楚风云停了一下,把底线先定死。
“刘斌的真实身份,必须查到底。连带其他七家水务公司的实控人、资金链,全部穿透。”
他手指竖起。
“另外,郑建设在这条在线扮演什么角色,也一并查清楚。”
孙为民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明白。”
“我会以基础设施安全排查的名义立项,走正式备案程序。”
孙为民盯着镜头。
“哪怕他把履历洗过一百遍,我也从源头把他的皮扒下来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查的过程中,绝不能惊动郑建设。”
“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在省里失了势。”
“如果让他嗅到水务这条线被盯上了——”
孙为民接过话。
“他会立刻通知那八家公司激活撤离。资金转移、证据销毁、人员外逃,二十四小时之内可以全部完成。”
“所以这条鱼,得让它安安静静待在水里。”
楚风云微微颔首。
“直到网全部收紧。”
他本要结束通话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光复会那边,最近什么动静?”
孙为民的表情变了。
他低头翻了翻桌上一沓极薄的简报纸。
“老板,从您上任到现在——”
“光复会在国内的所有已知连络节点,全部进入静默状态。没有资金异动,没有人员调动,暗网上的几个定向通信账户也停止了活跃。”
“和秦家的线也彻底切断了。秦家那面旗子已经烧了,光复会的人精得很,不会再用。”
楚风云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叩了两下。
不动,比乱动更可怕。
“切断旧线,说明他们在换新代理人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“另起炉灶。”
孙为民重重点头。
“我的判断和老板一致。他们一定全面转入了暗线。”
“光复会这条线,优先级不能降。”
楚风云盯着屏幕。
“对方越安静,越说明在憋大的。重点关注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、新企业、新基金。”
“明白。光复会的暗线监控我单独立项,和水务调查走两条并行线,互不交叉。每周一份动态简报,直送您个人终端。”
楚风云最后补了一句。
“刘斌那条线查下去的时候,注意横向比对,水务渗透和光复会之间有没有暗线交叉。”
“樱花国是米国的狗腿子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孙为民后背的肌肉猛地绷了起来。
“我亲自盯。”
孙为民没再多说。
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老板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