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亲自拿着这批险些被毁的残帐,去省委大院敲门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看,楚风云怎么跟我解释这出通风报信的好戏。”
同一时间。
晚上十点十五分。
省委常委家属院,二号楼。
餐厅里的糖醋排骨香气已经散去了大半。
二楼儿童房里,楚星月和楚星河已经盖着厚棉被陷入熟睡。
楚风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。
他伸出手。
轻轻掖了掖女儿露在被子外的骼膊。
转身。
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。
带上房门的那一刻,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家居服透出的温和瞬间散尽。
眼底翻涌起深不见底的寒芒。
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书房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红木大班台上的黑色加密手机,屏幕急促亮起。
李书涵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。
还有一块冒着热气的白毛巾。
“方浩到了。”
她声音极轻。
话音刚落,一楼的防盗门传来极轻的开锁声。
保镖龙飞象一道幽灵般出现在楼梯口。
他微微点头。
身后,是顶着一头积雪的省政府办公厅副处长方浩。
方浩脚步极快。
三两步跨上二楼。
“小方,先擦把脸。”
李书涵递上热毛巾,语气温婉。
方浩受宠若惊。
他双手接过毛巾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融化的雪水混着冷汗被彻底擦去。
“谢谢夫人。”
李书涵微微一笑。
她放下茶杯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反手。
将书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死死关严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落锁。
书房内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家庭的温情被强行剥离。
独留令人窒息的权力绞杀感。
“老板,前方内线传回确切消息了。”
方浩大步走到大班台前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宋哲完成了控场。”
“他们抢下了城投三分之一的未消磁硬盘和部分飞单。”
方浩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额头刚刚擦干的部位再次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但这绝不是好消息。”
“宋哲扬言,明天天一亮就要拿这批被截胡的残帐借题发挥。”
方浩双手撑在桌沿。
“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来辩证吗?”
“小方。”
楚风云转身。
目光直刺方浩的双眼。
“面对泼脏水,永远不要陷入‘自证清白’的陷阱。”
楚风云竖起右手食指。
在半空中轻轻一划。
动作极具压迫感。
“谁先开口解释,谁就输了气场。”
“当政敌带着情绪来质问,你一旦开始自证,就等于对手有了审判你的资格。”
楚风云的语速极慢。
字字诛心。
“剖开肚子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,那是愚者的做派。”
方浩挺直了脊背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楚风云双手负在身后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。
“你要做的,是无视他的情绪。”
“强行拔高这件事情的政治站位。”
楚风云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飞雪。
“明天宋哲若敢拿着残帐来省府拍桌子。”
“你就代表省府办公厅,直接向全省通报表彰。”
方浩猛地一怔。
“表彰?”
“对,表彰这是一次完美的部省联合收网行动。”
楚风云转过身,眼底的光芒锐利如刀。
“省政府提前发文,成功实施战略惊蛇。”
“督察组心领神会,连夜排爆,精准直捣黄龙。”
“这叫配合默契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每一个字都象敲击在权力的命脉上。
“他宋哲凭空白捡了一个现行的首功。”
“只要我把这顶高帽当众给他戴稳。”
“他但凡懂一点官场规矩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