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动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冷酷至极。
“笼子绝不能提前关门。”
楚风云微微侧过头。
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让他清楚看到,猎人已经踩进了院子。”
“人在绝对绝境下,一定会拼了命去联系同伙。”
“找资金。”
“找靠山。”
“找转移黑帐的地下信道。”
楚风云猛地拉开门。
走廊的冷气瞬间灌入温暖的办公室。
“就让宋哲接着查。”
“刀既然已经借出去了。”
“查得越狠,底下那些躲在暗处的耗子,就跑得越慌!”
皮鞋声在走廊里重新响起。
沉稳。
残忍。
步步催命。
下午六点。
岭江省委常委会议室。
大门准时闭合。
顶部的无影灯打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。
亮得刺眼。
这是近年来气氛最诡异、最压抑的一次临时常委会。
李达海和刘文华相继落马,李志强在医院。
常委会上的座位空出了三个扎眼的豁口。
本土派的势力遭遇重创。
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
赵天明坐在主位。
脸沉似水。
保温杯摆在手边,热气直冒。
楚风云坐在左手第一位。
身姿笔挺。
面前摊着一个完全空白的硬皮本。
右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。
右侧。
青阳市委书记周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大拇指在掌心焦躁地来回磨蹭。
作为省会一把手、本土派现存的内核军阀。
长桌最末端。
黑金市委书记郑虎坐在那里。
他极力维持着坐姿的平稳。
但眼底纵横的血丝,出卖了他极度濒危的神经。
“同志们。”
赵天明打开话筒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除了空调运转的微弱风声,再无半点杂音。
“下午,我代表省委,给华都打了个电话。”
赵天明端起茶杯,没有喝。
目光扫过长桌。
“鉴于黑金市暴露出极其严重的环保资金问题。”
“省委主动请求中央。”
“全面扩大督察组调查范围。”
“全面彻查。”
四个字砸下来。
郑虎的脸色瞬间从灰白转为死灰。
他猛地抬头。
求救般地看向斜对面的周正。
周正根本没有看他。
直接低下了头,死死盯着面前的空白纸张。
政治切割,干脆利落。
到了这个时候。
谁敢碰郑虎,谁就会跟着粉身碎骨。
楚风云坐在主位旁。
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手里的黑色签字笔转了半圈,停在指尖。
“天明书记说得很明确。”
楚风云顺势拉过话筒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被这位强势的代省长牵引。
“刮骨才能疗毒。”
楚风云的音调不高,但极具压迫感。
“黑金市环保局长王海已经被全面控制。”
“但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楚风云抬起目光。
视线直接越过长桌。
死死钉在郑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他抛出了今晚的终极诛心大招。
“听说,黑金市的有个重点矿企老板。”
楚风云语速放慢。
“突然失联了?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。
重达千钧。
郑虎的手彻底抖得藏不住了。
他不得不把双手全部死死压在桌子底下。
用双膝夹住手腕。
刘富贵失联了。
他派出去的白手套。
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了任何音频!
“楚省长。”
郑虎极力控制声带。
嗓音却劈得彻底变了调。
“企业老板的私人行程,市委确实难以全面掌握。”
“那是公安经侦该管的业务范畴。”
到了这步田地。
他还在用程序合规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