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峰猛地直起腰。
眼底爆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铁证!”
王立峰的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斗。
“风云同志,有了这些东西!”
“加之林青山的口供。”
“郑虎的留置程序,今晚就能走完!”
他一把抓住箱子提手。
“我现在就联系宋哲,把这箱物证移交督察组!”
“不。”
楚风云吐出一个字。
冰冷。
强硬。
尤如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王立峰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满脸错愕。
“证据不交宋哲。”
楚风云端起杯子。
指腹在温热的瓷杯边缘缓缓摩擦。
“但,也不是捂着不用。”
楚风云站起身。
大步走到白板前。
“假设,我们现在带着这些铁证,抢先拿下郑虎。”
他转身。
目光如电。
“宋哲的调查,到此结束。”
王立峰没懂。
“难道不好吗?”
“我问你。”
楚风云的声线压低,透着上位者的极致冷酷。
“就凭抓一个郑虎,够吗?”
他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不仅不够。”
“还会断了我们最大的两条活路。”
楚风云伸出两根手指。
收起一根。
“第一,是资金。”
楚风云大步走回茶几前。
单手撑着桌面。
“这份底帐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刘富贵这三年,通过三十七家空壳过桥公司,洗出去了两百多亿。”
“这笔巨款,现在全趴在华都财团海外离岸账户里。”
楚风云死死盯着王立峰的眼睛。
“今晚抓郑虎,打草惊蛇。”
“华都那边的洗钱信道,明天一早就会被彻底抹平。”
“钱留在了海外。”
“咱们抓个郑虎,除了泄愤,有什么用?”
王立峰浑身一震。
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“所以,我们要养着他。”
楚风云直起身子。
“刘富贵失联,郑虎现在一定是惊弓之鸟。”
“但他绝不会想到,内核底帐已经在我们手里。”
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只要宋哲这把刀还在黑金市乱砍。”
“郑虎为了填平督察组查出的两亿环保亏空。”
“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自保。”
楚风云右手在半空猛地一握。
如同死神收网。
“他会逼着海外财团。”
“以外贸走帐的名义,把洗出去的黑钱火速回流国内!”
“企图制造专款还在帐上的假象。”
绝杀阳谋。
“等这笔两百多亿的资金,跨洋进了国内对公账户的盘子。”
“省银保监局立刻激活最高权限,全面冻结。”
楚风云将那只握紧的拳头,重重砸在密码箱上。
“钱回了国库。”
“再抓人。”
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立峰大口喘着气。
他被楚风云这套降维打击的宏观控盘术,彻底震撼了。
“第二,是生态。”
楚风云收回最后一张底牌。
“宋哲是一把不拴链子的快刀。”
“快刀最大的价值,不是帮你砍死一只替罪羊。”
“而是要把整条藏污纳垢的地道,全部捅个底朝天。”
楚风云走上前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合上了密码箱的盖子。
“但这箱底帐不能一次性全给他。”
“全给了,他就不分青红皂白一锅端。”
“整个岭江的行政系统,瞬间瘫痪。”
楚风云转过身。
“我们要分批投递。”
“第一批,只给黑金市矿企流水,逼郑虎去调海外的钱。”
“第二批,等宋哲查到省城投卡壳时。”
“再精准释放钱广进的表外循环底稿。”
每投递一次。
就是一个全新的爆破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