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治国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天灵盖。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脚冰凉。
绝杀!
这才是本土利益集团最无解的降维打击!
他们不跟你硬抢机械装备。
而是利用省级垄断的“牌照权”和“合规审查权”。
用绝对合法的宏观调控手段,硬生生把东江市孤立成一座死岛!
逼着你主动把那三十亿的真金白银。
乖乖上供给钱广进的表外资金黑洞!
“托管给你们?”
周治国咬着牙,眼角崩出一条粗壮的青筋。
“我今天就算豁出这顶乌纱帽。”
“也绝不让你们碰东江的一寸命脉!”
“你的乌纱帽,还轮不到一个金融掮客来摘。”
一道极其冷冽、毫无感情波澜的声音,骤然在所有人背后响起。
全场死寂。
金丝眼镜副总猛地转过头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披着深灰色的风衣,正踏着黄泥大步走来。
皮鞋踩在栈桥的铁板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楚楚省长!”
副总双腿猛地一软。
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财阀嘴脸,瞬间灰飞烟灭。
他慌乱地想要去收那份联合下发的文件。
手却抖得根本拿不住。
纸张散落在海风中。
楚风云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径直走到那份红头文件前。
皮鞋直接踩了上去,用力碾了半圈。
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。
瞬间锁死了那个副总。
“方浩。”
楚风云没有回头。
“给钱广进打电话。”
方浩立刻掏出手机,按下免提键。
“嘟——”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喂?”
钱广进透着江湖气的粗犷嗓音在风中回荡。
隐约还能听见高尔夫球杆挥舞的破风声。
楚风云走到手机跟前。
“我是楚风云。”
只五个字。
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瞬间死寂。
“楚楚省长!”
钱广进的声音立刻矮了三分,透着虚伪的热情。
“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东江市那三艘清淤船的牌照,你要统筹调走?”
楚风云的声音冷酷至极。
“哎哟,楚省长,这都是下面的人按规章办事死脑筋!”
钱广进的反应极快。
体制内的太极推手打得极其油滑。
“主要是东江市那三十亿的资金来源,省监管局那边一直没个定论。”
“我作为省城投的一把手,也要防范金融系统性风险不是?”
他话锋一转,还在试图极限拉扯。
“只要东江市愿意把资金池跟省里打通,一切都好商量”
“钱董,别急。”
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。
摸出一个红色的优盘。
那正是徐建业昨晚交出的核心底账拷贝件。
“我手里有一份青阳城投过去五年的表外循环账单。”
楚风云指节轻轻敲击着优盘。
塑料与金属碰撞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“通过三十七家空壳过桥公司,一共违规发债一千六百亿。”
“其中三百亿的利息流水。”
“洗进了华都的海外离岸账户。”
楚风云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。
“钱董要是有空。”
“下午来我办公室,咱们对对账?”
“吧嗒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名贵骨瓷茶杯摔碎的脆响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高尔夫球场的风声都仿佛彻底停滞了。
足足过了十秒。
“楚、楚省长”
钱广进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。
极度恐惧的倒吸凉气声清晰可闻。
那副操控全省资金盘的财阀气焰。
在底裤被彻底扒光的铁证面前,荡然无存。
“清淤船我不调了。”
“高压变电网的入网审批,我亲自去省电网公司给周书记跑手续!”
钱广进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