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楚风云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。
“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内,把各地市以前强压下来的扫黑积案、矿区冲突报表。”
“以及所有的利益输送线索。”
楚风云收起手指,猛地一拍桌面。
“连同原始底稿,原封不动地放到李厅长的办公桌上!”
方浩坐在侧后方。
他手里的中性笔在黑皮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。
作为枢纽秘书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套组合拳的精髓。
这正是《下属激励与画饼艺术》中最高维度的剥夺重塑法。
先把这群人推入必死的深渊。
在他们最绝望、防线彻底崩溃的时候,再扔下一根唯一的自救绳索。
交出底稿,就是把昔日主子们的罪证,亲手递到楚风云的刀刃上。
这是要杀人诛心。
更是洗清自身嫌疑的唯一投名状。
前排的青阳市局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。
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“楚、楚省长。”
他的嗓音颤抖着,带着极度的试探。
“如果底稿涉及的层级比较高,我们该怎么办?”
他是在替所有人寻求最后的保命背书。
真要把上面那些大佬供出来,他们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常务副省长陈宇适时冷下脸。
他直接接过了话头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作为行政中枢的二把手。
他必须和楚风云形成一明一暗的背靠背施压体系。
“法纪面前,没有层级可言!”
陈宇敲了敲麦克风。
红色的指示灯映照着他冷厉的面容。
“只要证据确凿,天王老子也照抓不误!”
“省委省政府,给你们兜底!”
一记强心针,精准注入。
有省政府一二把手亲自站台,这帮人最后的顾虑被彻底打消。
楚风云端起杯子,喝下最后一口温水。
随后。
将杯底重重“磕”在桌面上。
一锤定音。
“从今天起,岭江的这片天变了。”
“政法系统的刀把子,姓党,姓人民。”
楚风云一挥手。
“散会。”
短短两个字,宛如大赦天下的圣旨。
人群像退潮的工蚁。
匆匆涌向门口。
没有任何交头接耳。
连眼神交流都不敢有。
这帮惊弓之鸟现在唯一的念头,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市局。
把那些能够保命的旧底稿,一页不落地翻找出来。
五分钟后。
偌大的会议室彻底清空。
只剩下楚风云、陈宇、李刚、王立峰和方浩几人。
李刚转过身,面向楚风云。
身姿笔挺,犹如一杆刚出鞘的长枪。
“老板。”
这是私下里的绝对效忠称呼。
“武线的口子已经撕开。”
李刚声音低沉有力。
“这三天,我会对省厅内部进行最彻底的血洗筛查,把李志强的人全拔了。”
楚风云微微颔首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看着窗外深秋的夜色。
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影。
那是数千万岭江百姓的万家灯火。
陈宇走到他身侧,冷笑了一声。
“今天这把火点透了。”
陈宇单手插兜,语气嘲弄。
“李志强那个称病的政法委书记,恐怕要在病床上惊得连夜拔针管了。”
官场高干装病,是躲避风头、试探上意的惯用伎俩。
住进高干病房,门外挂个谢绝探视的牌子。
既能切断政敌的正面强攻,又能暗中指挥外围力量。
但楚风云偏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他既然费尽心思想装病,我们就得把这出戏给他唱圆满。”
这正是权力游戏中最残忍的猫鼠对决。
楚风云冷锐的目光投向正在整理记录的方浩。
“方浩。”
“去联系省人民医院的院长。”
方浩立刻合上笔记本,站得笔直。
“老板,有什么指示?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把高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