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犬吠。
到达四楼。
龙飞贴着走廊墙壁向左移动。
左手第二户。
门牌号:402。
铁皮防盗门上贴着一副褪色春联。
右联下半截被风撕烂了。
只剩两个字——
“平安。”
龙飞将耳朵贴在铁皮上。
听了三秒。
屋内安静。
隐约有呼吸声和时钟的滴答声。
他蹲下身。
从腰包侧袋抽出黑色皮质工具卷。
展开。
取出两根钢针。
左手持张力工具插入锁芯底部。
右手持探针伸入弹子槽。
手指力度细微调整。
金属在锁芯内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。
第一颗弹子归位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“咔。”
锁芯转动。
龙飞缓缓推开防盗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吱呀声。
他立刻停住。
将门固定在刚好能侧身通过的角度。
侧身闪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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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。
面积不大。
一张老式红木沙发靠着北墙。
沙发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格子毛毯。
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数学练习册。
一支铅笔斜搁在第三道应用题旁边。
橡皮屑散落一桌。
旁边是一个印着卡通猫图案的塑料水杯。
台灯还亮着。
微黄的光晕落在练习册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上。
最后一页还剩三道应用题。
铅笔搁在空白处。
橡皮上有小孩子咬过的牙印。
题没写完。
龙飞扫过这一切。
快步检查两间卧室。
主卧门虚掩着。
他轻轻推开。
双人床上。
一名女性侧身蜷缩。
被子裹得很紧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药。
龙飞瞥了一眼标签。
安定类处方药。
瓶盖没有拧严。
旁边的纸巾上有水渍。
已经干了。
龙飞走到床边。
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刘芳猛地惊醒。
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大。
她张嘴。
龙飞右手食指竖在唇前。
“嘘”的手势。
同时左手从胸前内袋取出一份折叠文件。
递到她面前。
用手机背光照亮。
那是省纪委出具的内部协查工作告知函。
a4纸。
正式红头格式。
文件编号、日期、签章,一应俱全。
最下方盖着一枚鲜红的圆形钢印。
以及王立峰的亲笔签名。
刘芳盯着那枚钢印。
两秒。
嘴唇颤抖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在体制边缘生活了二十多年。
认得出纪委文件的真伪。
也看得懂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。
丈夫出事了。
事情大到省纪委连夜出面。
刘芳用力咬住下唇。
渗出了血。
她没有问一个字。
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披上床尾搭着的棉外套。
套上旧棉鞋。
站起来。
快步走进隔壁小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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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卧室里摆着一张高低铺。
上铺睡着大女儿。
下铺睡着五岁的小儿子。
刘芳弯腰。
轻轻摇了摇大女儿的肩膀。
“妞妞,起来,跟妈妈走。”
大女儿迷迷糊糊坐起来。
揉了揉眼睛。
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。
往后缩了缩。
“妈妈那个人是谁”
刘芳蹲下身。
双手捧着女儿的脸。
“是来接我们的叔叔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