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能把整个中原省拖垮的死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。
都聚焦在楚风云脸上。
等着他知难而退。
等着他收回那个疯狂的念头。
然而。
楚风云却笑了。
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。
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动作优雅。
仿佛在品尝绝世好茶。
“谁说要用省财政的钱?”
郑学民愣住了。
张大了嘴巴。
“不动财政?”
“那可是一千亿的窟窿!”
“除了国家队,谁接得住?”
“谁会来当这个冤大头?”
楚风云放下茶杯。
瓷底触碰桌面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。
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那里。
有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。
“东部省。”
楚风云吐出几个字。
“铁原市钢铁集团。”
郑学民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。
“铁原?”
他飞快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。
几秒钟后。
他连连摇头。
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楚副书记。”
“您是在开玩笑吧?”
“铁原钢铁?”
“那个市属的集体制企业?”
郑学民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体量完全不对等啊。”
“那是蛇吞象。”
“一个地级市的小钢厂。”
“怎么吃得下咱们的省属巨无霸?”
在座众人皆是这个想法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中钢再烂。
资产规模也摆在那里。
让一个市级钢厂来并购?
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楚风云身子微微前倾。
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骤然而生。
“学民同志。”
“你的信息,滞后了。”
楚风云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。
“现在的铁原钢铁。”
“帐面现金流。”
“超过两百亿。”
“这还不算固定资产。”
“而且全是活钱。”
“随时可以调动。”
“嘶——”
包厢内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。
郑学民瞳孔猛地放大。
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多少?!”
“两百亿现金?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中原省很多省属国企。
甚至连省投资集团。
帐面上此时此刻都未必能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!
一个地级市的钢厂?
哪来的钱?
印钞票吗?!
“因为他们有内核技术。”
楚风云语气笃定。
眼神中透着一股傲然。
“特种军工材料。”
“航母甲板钢、潜艇耐压壳。”
“那是部队特供。”
“也是国家战略急需。”
“他们的订单。”
“已经排到了五年后。”
楚风云敲了敲桌子。
“那是真正的现金奶牛。”
“每个月税后净利。”
“十个亿。”
“这是纯利,除开成本工资税收的纯利润。”
包厢内再度死寂。
但这一次。
是被这恐怖的数据震慑住了。
钱峰和周毅对视一眼。
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。
一个月赚十个亿?
还是纯利。
这哪里是钢厂。
这简直是一台合法的印钞机!
皇甫松神色凝重。
他没有怀疑楚风云的数据。
到了这个级别。
没人会在这种场合信口开河。
但作为一把手。
他看到了更深层的问题。
“风云。”
皇甫松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节奏极快。
“这种优质资产。”
“东部省委肯放手?”
“资金外流、技术外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