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淡淡冷笑一声。
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阳光正好撕裂厚重云层。
金色光柱倾泻在郑城上空。
“这把刀出鞘。”
“不仅要在中原省立威。”
“我还要把它高高悬起。”
“悬在华都那些妄图伸手的世家头顶。”
一股纵横捭合的恐怖威压。
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弥漫开来。
“去办吧。”
“剩下的棋。”
“我来下。”
挂断电话。
楚风云转过身。
对角落里的秘书方浩招手。
“备车。”
“去一趟皇甫书记办公室。”
他低头整理了一下白衬衫袖口。
抹平细微褶皱。
“这盘棋。”
“现在才真正到了将军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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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。
华都二环内一处深宅四合院。
赵家老太爷穿着绸缎太极服。
站在书房紫檀木大画案前。
手持名贵湖笔。
挥毫泼墨。
宣纸上。
一个力透纸背的静字。
刚刚写完最后一笔悬针竖。
老太爷气度渊渟岳峙。
位居高层多年养出的静气。
似乎任何风浪都无法撼动。
砰!
书房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推开。
两扇门重重撞在墙壁上。
大儿子赵国强现任部委副司长。
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连滚带爬冲进门坎。
因为步伐太急。
右脚绊在高高木门坎上。
身子向前一个跟跄。
险些摔个狗吃屎。
“爸!”
“出大事了!”
赵国强声音狂颤。
额头豆大汗珠狂滚而下。
完全失了部委干部的体面。
赵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。
右手的湖笔稳稳悬在半空。
未落一滴墨汁。
“多大的人了。”
“遇事如此毛躁不堪。”
“玉明在中原省那点破事。”
“至于把你吓成这副德行?”
老爷子慢条斯理搁下湖笔。
将其平放在笔洗上边缘。
端起画案右侧明代成化斗彩茶杯。
揭开杯盖撇了撇浮茶。
“大不了舍了那一百亿现金。”
“就当花钱消灾买个教训。”
“他中原省的楚风云再强势。”
“还能拿着尚方宝剑来华都拿人?”
“不是一百亿的事。”
赵国强咽下一口极干的唾沫。
每一个字都耗尽全身力气。
双腿发软打颤。
直接双膝一屈。
跪在冰冷青砖地上。
他猛地仰起头。
满脸皆是彻底绝望死气。
“玉明在怀安县躲藏时。”
“被中原省异地突击抓捕。”
“人赃并获!”
赵老爷子端茶杯的手。
微微出现一丝停顿。
杯中清茶荡起极小涟漪。
“狂妄。”
老爷子冷哼一声。
并非骂楚风云。
而是在骂自己的蠢货孙子。
但即便如此。
老爷子语调依然沉稳。
“立刻组建顶级律师团南下。”
“从程序合法性上找漏洞。”
“找个基层马仔去顶缸。”
“就说他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只要咬死口供不松。”
“中原省定不了他的死罪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可是。”
赵国强嘴唇发紫。
绝望情绪彻底崩溃堤坝。
“玉明出逃的时候。”
“把我们赵氏基建在南方三省。”
“打点各路神仙的内核底帐。”
“全装包里带在身上了!”
“刚刚被中原政法委周毅。”
“当场全量缴获!”
轰!
这句话宛如九天雷霆。
裹挟毁灭之力。
狠狠劈在赵老爷子天灵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