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无意地,掠过了赵玉明的胸口。
赵玉明心头一紧,冷汗瞬间顺着脊背滑了下来。
“哦?我当是谁呢。”
陈卫国浓眉一挑,随手柄枪架在沙袋上,连个正眼都没给他。
“华都赵家的二小子啊。”
“怎么?放着华都的太平日子不过,跑我中原省的泥坑里来吃土?”
声音很大。
震得赵玉明刚受过摧残的耳膜又是一阵发麻。
“陈叔叔说笑了。”
赵玉明强行稳住心神,往前凑了一步,试图拉近距离。
“中原遭了灾,我们赵家不能袖手旁观啊。”
“老爷子让我带了资金和工程队过来,支持地方建设。”
“听说省里要对淮北到临江的防洪大堤加固维修……”
“砰砰砰砰砰!”
一连串震碎耳膜的枪声,直接打断了赵玉明的话!
陈卫国单手压枪,对着前方两百米外的半身靶就是一个长点射。
枪口喷出的高温火药气体,直接扑在赵玉明的脸上。
烫得他连连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弹药箱上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陈卫国扯着大嗓门,一边退弹匣,一边转头看着赵玉明。
“靶场风大!重机枪还在响,我听不见!”
赵玉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出来了,陈卫国是故意的。
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,碾压他所谓的“华都背景”!
但他不甘心。
一百二十亿的肥肉,他必须吃到嘴里。
赵玉明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提高了音量。
“陈司令!”
他也不叫叔叔了,直接公事公办。
“我们赵氏基建,想接下防洪大堤加固维修工程!”
“资质、资金,我们都有!”
“沉长青省长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纪委的钱峰书记,也看过了我们的资质!”
扯虎皮,做大旗。
赵玉明试图用另外两座大山,来压迫陈卫国低头。
“但毕竟是重大事项,要经常委会讨论’。”
“只要您在常委会上支持我们,利润的大头……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。
这一次,距离观摩台不足五十米。
整个地皮都在剧烈震颤。
赵玉明的金丝眼镜直接从鼻梁上滑落,摔在泥地里。
他彻底失态了,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
陈卫国转过身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,没有一丝笑意。
眼神中的杀气,如同实质般刺向赵玉明。
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,才有的铁血之威。
陈卫国大步走到赵玉明面前。
皮靴踩在泥水里,溅起一片泥浆,直接打在赵玉明的裤腿上。
“赵玉明。”
陈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声音不再咆哮,却比炮声更让人胆寒。
“你少他娘的拿沉长青和纪委来压我!”
“我不管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他猛地一指前方的峡谷。
“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军区!是准备打仗的地方!”
陈卫国逼近一步,魁悟的身躯如同一堵铁墙,将赵玉明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你们赵家以前在南方搞的那些豆腐渣工程,真以为老子不知道?”
“桥墩里不塞钢筋塞竹签,水泥里掺海沙!”
“你想我帮你们说话?”
赵玉明脸色煞白。
嘴唇发抖。
“陈……陈司令,我们这次绝对保质保量……我可以立军令状……”
“放屁!”
陈卫国一声怒吼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的军令状,擦枪我都嫌硬!”
陈卫国转过身,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靶场,留给赵玉明一个冰冷而坚硬的背影。
“这事,全权由楚风云副书记主抓。”
“钱是他筹的,规矩是他定的!”
陈卫国转过头,眼神象刀子一样剜过赵玉明的脸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爷子。”
“中原省,不是你们华都公子哥的狩猎场!”
“敢往防洪大堤加固维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