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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玄风一路背着狐慕荣、抱着焦玉,温诗寒跟在身后,四人终于进了康城的城门。
守城的士兵见到飞鱼服,腰杆下意识挺直了,但看到几人狼狈的模样,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魏玄风没有理会,给四女掏了身衣服后,又租了个马车。
驾着马车,众人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北镇抚司。
一路上的同僚看见焦玉被抱回来,纷纷侧目,有人想上前询问,被魏玄风一个眼神挡了回去。
他脚下不停,把三人带回自己的小院,推开房门,将焦玉放在床上,又把狐慕荣扶到椅子上靠着。
“你俩待着别动,我去请大夫。”
魏玄风交代了一句,转身出门。
片刻后,他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大夫回来。
女大夫姓赵,名叫小雅,平时专门给镇魔司的伤兵看诊。
小雅依次给三人把了脉,又看了看眼睑舌苔,皱着眉道。
“体内有残余毒素,不致命,但需要静养。那位焦百户身上有外伤,我已经上了药,没有大碍。”
魏玄风谢过她,塞了一锭银子,小雅推辞两下收了,留下几副药方就走了。
安顿好三女后,魏玄风换了身干净衣裳,理了理衣领,朝武三通的签押房走去。
武三通的签押房在北镇抚司正堂后面,穿过一道月洞门,左手第三间。
门额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,上书“秉烛”二字,字迹稳重内敛。
门口站着两个持刀的亲卫,见魏玄风走近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没有拦阻,只低声道。
“武大人在里面,进去吧。”
魏玄风推门而入。
房间不大,正中一张黑漆案桌,桌上堆着几摞卷宗和一盏还没凉的茶。
墙角立着一架书柜,旁边是一张矮榻。
武三通坐在案桌后面,正低头批阅什么,听到脚步声,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架上,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吧。”
魏玄风拱手行了一礼,然后坐下。
他注意到房间的窗子开着半扇,外面透进来的光把武三通半边脸照得清楚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武三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有眼袋比三个月前更重了一些。
“说。”武三通把茶盏端起来。
魏玄风深吸一口气,把想好的措辞摆了出来。
他先说陈家村的情况。
到达时村民和刀卒已经被杀,凶手是黑旗的人,用的是某种蚊虫,死者浑身干瘪。
然后是绣花和七杀,绣花跳崖,七杀被段海所杀。
说到段海时他顿了顿……
北镇抚司百户里出了叛徒,这句话的分量他知道。
“段海是黑旗的人。”魏玄风说,“他配合那个叫莫老的老头,设局夺泉莲。”
武三通的眉头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魏玄风接着说,“绣花坠崖前留下了血字,写的正是‘段海’。”
武三通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魏玄风继续说地仙泉莲的事,“我拿到了泉莲。但莫老的黑水蚊逼得太紧,来不及带回,我被逼无奈,把泉莲毁了。”
“毁了?”武三通的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喜怒。
“撕碎了扔进了溪水里,冲散了。”魏玄风的语气平稳,“那时候三位同袍中毒昏迷,我一个人带着三个人,保命是第一位的。”
武三通沉默了。
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。
魏玄风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审视自己,像在掂量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但他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补充解释。
过了很久,武三通靠回椅背,闭了一下眼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魏玄风站起来,又听他说:“魏玄风,你这次做得不错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魏玄风拱手。
“等伤好了,升你作总旗。”
武三通说完这句话,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魏玄风转身推门出去。
门外的光线比屋里亮得多,他眯了眯眼,余光瞥见檐下站着两个等候回话的百户,两人正拿眼风扫他。
一个嘴角带着笑,另一个面色淡淡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的意思。
“魏小旗,”那个笑着的百户主动拱了拱手,“听说你们这一趟可不容易,回头找个时间,给我讲讲?”
“改日一定。”魏玄风回了一礼,没有停留,大步朝小院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隐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