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圣这边刚把门打开,艾俊语便“砰”的一声撞了进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许哲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,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,更弄不明白眼下是什么状况。
他的大脑还被酒精糊着,短路似的看着艾俊语。
艾俊语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本来想直接拽着人下楼打车,可转念一想,好歹是和沈枳意最后一面,怎么也得留个像样点的印象。
他三两下把许哲圣拖进卫生间,一顿操作猛如虎,洗脸、刷牙,甚至还体贴地给他把胡子刮了。
酒店没有干净衣服,两人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酸臭味,但距离沈枳意说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,从酒店到民政局开车至少二十分钟。
艾俊语上下打量了许哲圣一眼,觉得差不多得了,拽着人冲进电梯,在路边一把拦下计程车,像塞行李似的把许哲圣硬推进后座,自己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
“师傅,去XX路民政局,麻烦开快点。”
说完,他一把攥住头顶的扶手。
开车师傅也十分给力,看他们这副火急火燎的架势,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。
巨大的后坐力让还没坐稳的许哲圣猛地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头枕上,不算疼,却彻底把混沌的脑子给震清醒了。
“俊语,你干什么?”他揉着后脑勺,声音里带着宿醉的沙哑。
艾俊语回头,一脸“你怎么能忘了这么大事”的表情:“你忘了?今天是你和枳枳离婚的日子,人家都等你老半天了。”
他绝口不提钱的事,眼里只剩对兄弟即将彻底解放的欣喜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许哲圣听完,原本纳闷的神情骤然沉了下来。
原来这么快吗?
他的记忆还停在前阵子自己去找沈枳意复合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觉得来日方长,感情可以慢慢修复。
却没想到,转眼就到了今天。
街角风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,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散了酒意,也吹醒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。
沈枳意这是等不及了。
联系不上他,就给艾俊语打了电话。
不得不说,她真是了解他,居然知道他昨晚是和艾俊语混在一起。
可随即,一阵浓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。
多年婚姻,落得如此下场,谁又能不唏嘘呢?
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,几乎要把好好的布料抠出一个洞来。
心里竟荒唐地盼着能堵车,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,仿佛只要时间慢一点,他和沈枳意之间就还有余地。
可仿佛老天都在帮沈枳意。
一路上,他们连一个红灯都没遇上。
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,在师傅风驰电掣的帮助下,仅仅十五分钟便到了。
艾俊语利索地付了车钱,又跟拖麻袋似的把许哲圣拽了出来。
远远地,他便看见沈枳意站在民政局门口等着。
她生得实在是好看。
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等待姿势,却像一幅画报,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,却硬生生把四周的路人都衬成了背景板。
甚至在他们走近的时候,许哲圣还瞥见一个长得还算周正的男人正凑在她面前搭讪,掏出手机想加微信,却被沈枳意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了。
她一直是这样。
结婚这么多年,不是没有追求者,可她的态度从来都明确得近乎冷酷。
若非必要,她的微信里连一个异性的影子都不会留。
那些人都不用他出手,她自己就挡得干干净净。
也正因如此,他曾经对她百分之百的放心,从来没担心过她会出轨。
直到……陆子川的出现。
想到陆子川,他又想起昨天去找那人时的卑微嘴脸,眼底闪过一抹难堪。
可事到如今,他根本没有再反抗的余地。
他被艾俊语拽到沈枳意面前,听见自己的好兄弟讨好地冲她道:“枳枳,我把阿哲给你带过来了。”
而沈枳意看见他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如今,他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在担心他了。
他知道,她这个反应,不过是觉得他终于来了,而她,终于能和他离婚了。
“来了?”沈枳意主动开了口,而后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便朝民政局里走去,“材料我都准备好了,你只需要拿身份证就行。”
艾俊语识相地站在门口没跟进去。
许哲圣跟在她身后,脚步迈得极慢,一步恨不得拆成四步走。
沈枳意走了几步,没听见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