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许是被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近乎偏执的认真镇住，沈枳意原本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去说服他，可到了唇边，却只能结巴成一个“你”字，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陆子川见状，手臂用力，硬是忍着腰侧伤口撕裂般的抽痛将自己往上撑了撑，随即一把扣住沈枳意的手腕，不容抗拒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他呼吸还有些不稳，额角因为牵动伤口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火，死死锁住她。

    “枳枳，你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：“刚才你冲许哲圣说要和他耗到死的时候，我这里……有多痛。”

    他拉着她的手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，强迫她按在自己心口。

    那里，心跳又快又重，像一面被擂得发紧的鼓，一下下砸在她的掌心，震得她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“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……你终于答应做我陆子川的女朋友了，你居然还想因为那样的人渣，把自己搭进去，说要和他们耗到死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说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压抑，像是把那口后怕的气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沈枳意，你听着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，迫使她靠得更近，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，语气强势得不容置喙，“以后，再也不许说那样的话。再也不许。”

    沈枳意睫毛颤了颤，想开口解释，却被他打断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苏曼曼持刀杀人的这事她逃不掉，还有她和许哲圣做的那些事，一件也不会落下。”

    他眸色沉了下去，带着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厉，一字一顿，“这件事，我来帮你处理。陆家不是摆设，将星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在给她立下最郑重的军令状：“我向你保证，从今天起，绝不让苏曼曼和许哲圣那两个人，再靠近你，还有你的家人半步。他们不配脏了你的手，更不配占用你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沈枳意怔怔地看着他，眼眶发热，鼻尖酸得厉害。

    陆子川的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，指腹轻轻蹭过她微红的眼角，声音低哑而温柔：“至于你……你只需要向前看，好好的生活。把那些烂人烂事全都交给我，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怜惜：“这是命令，也是请求。枳枳，别再让我心疼了，嗯？”

    沈枳意拧了拧眉，鼻尖微微泛酸。以前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。

    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，滚烫地印在她的心上，将她那颗几乎被许哲圣和苏曼曼搅得冰冷灰暗的心，一点一点地捂热化开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说，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？你才刚做完手术，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，还要替我扛这么多。

    可刚开口，陆子川便伸手，食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“不准可是。”他看着她，目光笃定而霸道，“你只能点头。”

    不讲道理，霸道得近乎蛮横。

    沈枳意愣了一瞬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里面的认真和偏执几乎要溢出来，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
    她终究还是乖乖配合着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陆子川原本紧绷的面容这才终于松懈下来，像是悬了一整天的弦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他收紧手臂，将沈枳意拥进自己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
    “刚刚吓到了？”他声音低哑，贴着她的耳畔问。

    沈枳意在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：“是啊……你流了好多血，衣服都浸透了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把那后半句话说完，但陆子川听得出她没说出口的那个字。

    “还以为我要死了？”他替她说完，语气倒是轻松，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沈枳意在他怀里僵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陆子川也没追问，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发，低声道：“死不了。为了你，我也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枳意眼眶一热，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，半晌，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陆子川忽然又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：“枳枳，那如果我真的死了……你会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沈枳意一愣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她刚才其实想过。

    如果陆子川真的因为替她挡那一刀而出了事……或许她会疯。

    她会不顾一切地把许哲圣和苏曼曼做的所有事全部捅出去，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们，那她就想办法亲手了结他们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她大概也会跟着他走吧。

   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