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守在急救室门口,沉默地等待着。
嘴上都说陆子川一定没事,但人没出来之前,谁心里都没底。
何书云和陆建中坐在沈枳意两侧,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。
陆子炀和白清华站在一旁,看似镇定,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沈枳意盯着急救室门头上那盏红灯,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月牙形的印子,齿痕深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沈昊雉和谭姯先去安顿徐静和沈季,等他们赶回来时,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森严的铁门向两侧滑开,院长从里面走出来,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。
所有人一拥而上。
“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何书云的声音在发颤,却强撑着维持体面。
陆建中也急道:“是啊,伤得重不重?有没有伤到要害?”
陆子炀和白清华站在两侧没开口,但目光死死锁在院长脸上,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有陆家人在,沈枳意即便心急如焚,也只能站在角落里,怯怯地透过门缝往里望,可惜手术台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,她只能隐约看见陆子川平躺在中间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白被单,周围有医护人员正在收拾器械。
那样一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人,此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谭姯无声地握住她的手,沈昊雉也冲上前去,没说话,但眼神比谁都焦灼。
院长一边摘口罩一边叹了口气。
“院长,到底什么情况?你叹气是什么意思?”陆子炀忍不住催促。
院长见一大家子人真急了,忙摆手:“陆总,陆夫人,陆大少,你们别慌,陆二少没事。”
“我是刚下了手术台有些累才叹气,跟二少的病情无关,抱歉抱歉,吓着你们了。”
“好在水果刀小,刀柄短,捅进去的深度有限,只划破了皮下组织和部分肌肉,没伤到内脏。我们已经止了血、缝了针。不过也险,再偏半寸就伤到腰子了。后面几天必须静养,等表皮彻底愈合才能出院。”
何书云和陆建中同时长舒一口气,随即埋怨地瞪向院长:“我说你这老头,一出来就叹气,谁家心脏受得了?”
院长讪讪挠头:“抱歉抱歉,职业病,习惯了。”
“我已经把至尊VIP套房收拾出来了,安保和护理都是院里最好的,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。饮食那边我也安排好了,这几天陆二少必须清淡,专人专灶。”
陆子炀紧绷的脸这才缓下来。
身后,几名医护人员推着陆子川从里面出来。
和平日里那个气场迫人的他完全不同,此刻他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沈枳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她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。
皮肤冰凉,带着麻醉后的苍白。
她哽咽着问:“他怎么还没醒?”
"全麻,药效还没过,再有一两个小时就醒了。"院长解释道。
沈枳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陆家人又和院长交涉了几句后续护理的细节,沈枳意没心思听,只默默跟在病床旁,一路将陆子川护送到至尊VIP病房。
徐静住的已经是VIP室了,可和这间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这间套房里家具陈设一应俱全,沙发、茶几、液晶电视、独立卫浴,除了那张病床是白色的提醒着人这是医院,其余地方都透着一股家的温度。
旁边还有一间陪护专用的小卧室,床、衣柜、地毯齐备,像是为长期陪伴而准备的。
医护人员将陆子川安置好,调好输液速度,叮嘱了几句便退了出去。
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仪器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沈枳意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,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脸。
他睡着了,眉头却还微微蹙着,像是梦里也在为什么事烦心。
她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抚上他的眉心,一下一下,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。
“别皱眉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你这样,我会心疼。”
指尖顺着眉心滑到太阳穴,又落在他冰凉的手背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手,翻过来,掌心朝上,那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全是他自己身上的血。
她用纸巾蘸了温水,一点一点擦干净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好梦。
擦完手,她又去看他腰侧。
病号服下摆盖着伤口,她不敢掀开看,只轻轻将被子掖好,确保他不会着凉。
然后她重新坐下来,把他的手拢在自己双手之间,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