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窗户往下按了按，又将领口打开两个扣子，凉风灌进来，刚稍微好一些，沈枳意又突然靠了过来，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抓着他的胸前，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白色的衬衫。
陆子川本来有一点洁癖，一般人根本碰不到他的外衣，更别说本就白色的里衣，可被沈枳意这样毫无章法地触碰，他却半点反感的感觉都没有，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好大的风......”
沈枳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，瞧了瞧自己抱着的男人，心安的环住他的腰间，小嘴嘟囔着：“冷，关窗......”
腰是陆子川最为敏感的部位，被沈枳意这样不轻不重的碰着，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熨帖在皮肤上，陆子川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爬一样，从心底深处痒到腰间。
可偏偏沈枳意就这么抱着他的腰，枕着他的胸膛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这么睡着，她呼吸均匀，睫毛偶尔颤动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。
他不敢也不舍得将人从自己怀里推开。
将窗户升上去，他半躺在座椅上，怀里抱着沈枳意，煎熬的等着到达目的地。
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，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一道道划过车顶，又消失在身后。
陆子川垂眸看着怀里的人，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她蹭在他胸口的脸颊泛着醉人的粉，鼻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他裸露的锁骨上，带着椰奶甜味的呼吸，像羽毛似的扫过来，把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一点一点磨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解第二颗扣子，指尖却碰到了沈枳意垂落在他胸前的手。
她的手指软绵绵的，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衬衫下摆，指腹偶尔蹭过他的腹肌，每一次轻触都像是一道电流直击脊椎。
陆子川闭了闭眼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
“王助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嗓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。
驾驶座上的王助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，立刻会意，默默把车内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，然后识趣地将挡板升了起来。
前排和后排之间多了一层隔断，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陆子川低头，看着沈枳意微张的唇，上面还残留着吃烧烤时蹭上的油光。
他抬起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，用手指轻轻将她唇上的油光擦掉，看着指腹上的油，他鬼使神差的舔了一下，烧烤的味道混合着椰奶味还有她身上自带的特殊香味在嘴里散开......
而这时，沈枳意在睡梦中哼了一声，非但没有躲开，反而像只贪暖的小动物一样，偏过头追着他的手指蹭了蹭，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他的指腹。
陆子川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。
他猛地收回手，攥成拳搁在膝盖上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沈枳意……”他低低地念她的名字，像是在念一句咒语，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克制。
她当然听不见。
她睡得毫无防备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前襟，像是生怕他跑了。
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扭扭，露出他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，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白的光。
陆子川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三秒，然后认命地闭上眼，偏过头靠在座椅背上。
煎熬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长的车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“陆总，到了。”王助理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，恭敬而克制。
陆子川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怀里。
沈枳意睡得正沉，脸颊压在他胸口，被挤得微微变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印。
他伸手，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脸：“枳枳，醒醒，到家了。”
沈枳意皱了皱鼻子，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陆子川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弯下腰，一手托住她的背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她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，脑袋歪在他肩窝里，呼吸喷在他颈侧，痒得他心尖发颤。
车门从外面被王助理拉开，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陆子川抱着人下了车，大步走向电梯。
王助理跟在后面，默默拎着陆子川那件被丢在座位上的酒红色西装外套，以及沈枳意的鞋子。
电梯里，陆子川低头看着沈枳意的睡颜，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檀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孜然味，奇异地交织在一起，成了他这辈子闻过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几分钟后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滑开，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，昏黄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。
陆子川低头看着怀里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