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是抽不出来了,沈枳意索性也不挣了。
她仰起头,直直地看着许哲圣,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,此刻眼底却再也寻不出半分爱意,只剩一片冷透了的厌烦。
她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太过扎眼,扎眼到许哲圣就算想装作看不见,也根本无法忽视。
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!”
他低声怒吼,试图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让面前这个女人折服。
可沈枳意一步没退,唇边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冷笑:“捏啊,用力啊。有本事,你就把我的手腕捏碎!”
“可捏碎了又怎样?”
她忽然往前迈了半步,两人的脸骤然拉近到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,她几乎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:“捏碎了我还可以用左手在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。两只手都捏碎了,我还可以用脚,用嘴。只要我还能动,我就一定会离婚!”
“许哲圣,别白费力气了。我不会和你和好,永远都不会!”
她字字铿锵,眼中翻涌着被践踏尊严的怒火,也翻涌着对这个男人彻骨的厌恶。
仿佛只要她还活着一天,就绝不可能和眼前这个人和解。
明明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,明明手腕被箍得发紫发黑,她却硬是一寸都没有退让。
旁边的徐静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心里终于涌上一丝慌乱。
沈枳意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,什么性子她最清楚,这孩子向来不争不抢,却事事周全,做什么都做得极漂亮。
当年全家都不赞成她和许哲圣结婚,她也只是一味地淡淡坚持,用那股子执拗告诉所有人这是她认定的事,不会更改。
可那时候,她也从未露出过如今这般近乎疯魔的模样。
徐静挣扎着想从床上撑起来:“枳枳,你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道酒红色西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陆子川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面容此刻带着罕见的慌乱,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,凌乱地贴在额角,像是狂奔而来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气息还没平复,目光却像刀一样迅速扫过整个病房,最后死死钉在沈枳意身上。
像是在茫茫大海里终于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,他紧拧的眉心骤然松开了一瞬。
可下一秒,他的视线落在了许哲圣那只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手上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,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,抬腿便是一脚,狠狠踹在许哲圣的腹部。
“啊!”
许哲圣痛呼出声,抓着沈枳意的手骤然松开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捂着腹部弯下腰去,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他猝不及防的放手,沈枳意也差点没有站稳,腿一软,直接摔进了陆子川的怀里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钻进鼻尖,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便减缓下来。
沈枳意抬头看了一眼陆子川,此刻,她已经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分意外了,只剩下心安。
“你终于来了......”
她扯出一个笑容来,却不知道自己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陆子川看得心里一疼,将人往怀里紧了紧,随后目光狠厉的看向许哲圣:“又是你。”
“上次我已经说过,不要再来骚扰她了,你听不懂?”
陆子川的那一脚用尽了全力,许哲圣只感觉自己腹部里面的整个内脏都在搅着疼,他硬撑着桌沿,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冒,却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地,他看着陆子川,“陆总,这是我的家务事,你怎么老是要来干涉?”
陆子川冷笑一声:“家务事?你和枳枳还有四天就彻底离婚了,况且从你出轨开始,你和她就不是家人了,这点道理你分不清楚?”
“哦,我高估许导了,你不仅是分不清道理,就连人讲人话都听不懂。”
“枳枳当着我的面都说过无数次要和你离婚,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要,你听不懂?”
“一次次的来找她,一次次的逼迫她,当初不珍惜,现在来装深情种,许哲圣,你恶不恶心?”
“只要离婚手续没办,我和她就还是一个户口薄上的人!”许哲圣咬着牙道。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陆子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随后扶起沈枳意想要往门外走。
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沈季上前一步,拦住了陆子川:“陆总,阿哲说得对,只要枳枳和他还没有办完离婚手续,我们就始终还是一家人,您......越界了。”
他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