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大义凛然,仿佛自己是在拯救落难的女友,是一个天大的英雄。
沈枳意闻言,只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轻得像片羽毛,却刮得许哲圣脸颊生疼。
她终于抬了眼,目光扫过他那副强撑着深情护短的嘴脸,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独角戏:“许导这话说得倒新鲜。苏曼曼闯我将星、砸我东西、当众造我黄谣,哪一件是我逼她的?她自己要扯着嗓子喊自己是你的未婚妻,要坐实这段婚内情,现在倒成了我断她的路?”
她指尖点了点声明上那行“苏曼曼女士行为属个人主张”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我写的是事实,不是定罪。她若觉得冤,当初就不该做,做了就别怕被人说。怎么,许导既要享受她给你当后盾的滋味,又要我给她留着清清白白国民小花的人设?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的好事?”
“况且我已经说过了,这份声明只会出现在将星内部OA,不会传出去,如果你非要胡搅蛮缠,那我不介意把内部变成对外,你们觉得呢?”
一旁的陆子川也冷笑一声,“这个时候要当护花使者了?真想好好保护她,就不应该一声不吭的离开家不是吗?”
“况且就算是写你和她之间的纠纷,难道就不牵扯到苏曼曼了?”
“喝了两瓶酒,脑花都给喝没了?”
这两句话像两记耳光,狠狠抽在许哲圣脸上,他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想反驳,可对上陆子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又对上沈枳意连半分情绪都没有的冷脸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可笑。
他以为这样,至少可以让沈枳意觉得他男人一些,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更深刻的嘲笑。
陆子川漫不经心转着指间的车钥匙,抬手竖起三根冷白修长的手指,做出最后的通牒:“给你们三秒。要么签字,要么报警。”
“三。”
他吐字清晰,根本不给对面反应的时间,直接跳过了“二”,指尖一勾,干脆利落落下一个字:“一。”
随即抬下巴扫向王助理:“报警。”
王助理早就候在一旁,闻言指尖利落按下拨号键,110的拨号音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许哲圣愣在原地,苏曼曼却已经尖叫出声,声音破得变了调:“不是!二呢?!你怎么不数二啊!”
陆子川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,脚尖还懒懒散散晃了晃,眉梢挑得讥诮:“我的地盘,我的规则,我想怎么数,就怎么数。”
话音刚落,王助理的手机已经接通,那边传来警察威严的问询:“喂,京市辖区公安局,请问有什么事?”
许哲圣这才慌了神,他之前还抱着陆子川只是吓唬他的念头,没想到对方来真的。
他本就喝了几天闷酒体力不支,身上还裹着那股酸腐味,踉跄着扑过去想抢王助理的手机,动作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可王助理哪里是普通文员?他不仅仅是助理,更是陆子川的私人保镖,平时常年健身,力道极大,不等身后保镖上前,反手就扣住了许哲圣的手腕,一个利落的擒拿,膝盖顶在他后腰,许哲圣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压得往前一栽,手背被反绞在身后,疼得额角瞬间冒了冷汗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一番挣扎,他身上那股混着酒气,汗臭和隔夜泡面味的酸腐气更浓了,熏得苏曼曼捂着嘴直干呕,眼泪都呛出来了,一边摆手一边慌慌张张找补:“阿哲你、你别误会!我不是嫌弃你!我就是早上吃坏了东西……”
许哲圣脸本来就因为被制住涨得通红,听到这话更是羞愤得耳根都烧了起来,咬牙吼道:“够了!你闭嘴!”
她越解释,越显得他此刻的狼狈可笑,连自己枕边人都嫌他臭,他之前还妄想在沈枳意面前演深情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他喘着粗气,死死咬着后槽牙,心里清楚再跟陆子川耗下去,只会更丢人:“事已至此,赶紧签!别再给我添乱!”
苏曼曼眼里还闪着不甘,嘴唇动了动想说“传出去我怎么混”,可看到王助理举着手机,警察的声音还在那边催问,吓得魂都飞了,哪里还敢多说?
她几乎是扑到桌边,抓过笔抖得不成样,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,签完双手捧着声明递到陆子川面前,头都不敢抬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陆、陆总……签好了……”
陆子川一个手势,王助理立刻会意,对着电话客气说了句“不好意思打错了,误拨”,随即收了手机退到一旁,警报解除。
被松开的许哲圣踉跄了一下,差点撞在桌角,他恶狠狠瞪了陆子川一眼,又拽着苏曼曼想走,陆子川却慢悠悠叫住了他:“等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