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缩,后腰撞在沙发靠背上,可许哲圣像黏在她身上似的,她退一分,他就逼进一步,最后整个人被死死圈在他和沙发之间,连动弹一下都难。
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!放开我!”
她抬手去掰他的手腕,指尖刚碰到他冰凉的皮肤,就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攥住,反剪到身后。
许哲圣身上混着烟酒的浊气,还有苏曼曼那股甜得发腻的玫瑰香水味,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翻涌。
她被迫仰着头,这才看清他眼底爬满了红血丝,胡茬冒出了青黑的茬,整个人潦草得像被抽了一夜的魂,偏生那双眼睛盯着她,像盯着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。
“听不懂?”
许哲圣嘴边扯出一抹森冷的笑,指节又收紧了半分,逼得沈枳意闷哼一声,
“昨天知道我出门的人只有你!那艘船是我提前三天订的,连船老大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,行程隐秘到连我妈都不知道具体时间,除了你,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把消息卖给狗仔!”
“沈枳意,你嘴上说着不介意曼曼,做的事倒是一桩比一桩毒!”
他越说越笃定,仿佛早已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,声音冷得掉冰碴:
“你从一开始就看曼曼不顺眼,前两天她让你改片子,又占了你休息的房间,昨天我妈去片场给她送饭,你脸拉得比驴长,心里那点嫉妒早就烧得你理智全无了吧?你想报复苏曼曼,更想给我点颜色看看,所以买通狗仔,故意拍了我们的照片,把我推上热搜,是不是?”
沈枳意被他这番颠三倒四的揣测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逼了出来,却硬撑着不肯掉:
“许哲圣你疯了吧?我闲得没事花钱雇狗仔跟踪你?我图什么?图你出轨还把小三供着,让我跟着丢人现眼?”
她挣扎着扭动手腕,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,却依旧挣不开:
“你说我嫉妒苏曼曼?我嫉妒她什么?嫉妒她当小三?还是嫉妒她怀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种?你今天要是能拿出半点证据证明是我找的狗仔,我沈枳意三个字倒过来写!”
“证据?”
许哲圣被她的话激得眼尾发红,钳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,
“这还需要证据?这段时间我和曼曼安安稳稳的,怎么偏偏你知情的时候就被拍了?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
“你放屁!”
沈枳意终于炸了,声音拔得极高,震得客厅里嗡嗡响,
“昨天你接了电话就走,说片场有事,转头却陪着苏曼曼包船游江!我没揪着你问你为什么不回家,你反倒恶人先告状?你从出家门到上船要经过多少路口,接触多少人,你自己心里没数?就凭你那点可笑的直觉,就给我定罪?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红得像兔子,却倔强地瞪着他,眼神里的委屈混着怒火,像两簇烧得旺的火:
“许哲圣,你今天就是被热搜冲昏了头,连谁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,谁是你包养的小三都分不清了!你要是真觉得是我,有本事你去查啊,查到证据我认,查不到,你今天污蔑我的这笔账,我记一辈子!”
许哲圣被她的话刺得瞳孔缩了缩,钳着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半分。
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半分心虚,只有被冤枉的愤懑和彻骨的凉意,竟让他心里莫名晃了一下。
可这晃神只持续了一瞬,他很快又冷下脸,刚要开口,沈枳意却趁着他力道松懈的刹那,后脑勺猛地往前一顶,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他胸骨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许哲圣猝不及防,被撞得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钳着她的手不受控地松开。
沈枳意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,退到沙发最角落,抬手抹了把嘴角渗出来的血,眼神冷得像浸了冰,连呼吸都带着刺人的寒意:
“许哲圣,你不是要找告密者吗?你不如先问问你怀里那个苏曼曼,是不是她自己找的狗仔炒热度,好傍上你这个金主?”
“不可能!”
许哲圣想也不想便反驳道:“曼曼差点就被拍到了正脸,她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,为了保护自己的形象,她连代言都不敢接,每天都是在片场度过,她怎么可能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!”
“你也说了她是差点被拍到正脸!”
沈枳意几乎要气疯了,指着许哲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“那船那么大,狗仔在那里蹲守了那么久,不把人脸拍清楚他能甘心离开?”
“可为什么发出来的照片却只有你的正脸?你也是做导演的,这点难道比我还想不明白吗!”
话说到这里,沈枳意看着许哲圣那张毫无反思的脸,忽然间,所有的愤怒都像被抽干了。
她明白了,不是许哲圣想不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