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被砍开,里面的皮肉翻了出来,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。
赵大牛闷哼一声,回手一刀,把那北狄兵的脑袋砍飞了一半。
他自己也踉跄了一步,单膝跪在地上,拄着刀大口喘气。
“大牛!”
旁边的老兵想过来扶他。
“别管我!守好垛口!”
赵大牛吼了一声,挣扎着站起来,又守在垛口后面。
城头上,像赵大牛这样的士兵还有很多。
身上带着伤,咬着牙,死也不退。
因为他们知道,身后就是城里的百姓。
他们的媳妇、孩子、爹娘,都在城里。
北狄人要是破了城,谁都活不了。
……
战况越来越激烈。
北门、西门、南门,三个方向同时受到猛攻。
萧剑扬站在北门城楼上,手里握着千里镜,不断观察着战场态势,嘴里不停下达命令。
“西门压力大,让完颜公主的女真骑兵上城支援!”
“南门投石机打得最猛,让民夫营多送沙袋上去,加固垛口!”
“北门的冲车还在撞门,再调两罐天罚,必须把冲车炸掉!”
传令兵来回奔波,把一道道命令传递下去。
萧剑扬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千里镜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耶律德光确实是个狠角色。
三个城门同时猛攻,投石机、冲车、云梯,配合得极为默契。
守军的压力非常大。
但他不能退。
就在这时,南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那是城门告急的信号。
“报!大人!南门被突破了!博赤尔的兵冲上了城头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。
萧剑扬瞳孔一缩:
“李铁柱!带你的人跟我去南门!”
“是!”
李铁柱立刻带着预备队,跟着萧剑扬冲向南门。
南门城头上,情况确实危急。
城头的守军死伤过半,活着的也个个带伤,正在跟冲上来的北狄兵殊死搏斗。
城头上已经涌上来三四十个北狄兵,牢牢占据了十几步宽的城墙。
萧剑扬赶到的时候,正好看见南门守将博赤尔亲自登上了城头。
博赤尔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,一斧头就把一个萧家军士兵劈成了两半。
“杀!杀光汉人!”
博赤尔嘶吼着,又砍翻了一个士兵。
就在这时,一道寒光迎面而来。
博赤尔下意识举斧格挡。
铛!!
火星四溅!!
萧剑扬手持官刀,刀锋压在斧柄上,两人隔着三步对峙。
博赤尔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狞笑:
“你就是萧剑扬?很好,老子正好砍了你的脑袋,领赏去!”
话落,身体猛地发力,开山斧横扫而来,势大力沉。
萧剑扬十分平静地侧身躲过,官刀顺势抹向博赤尔的手腕。
博赤尔收斧回挡,两人在南门城头上刀来斧往,战成一团。
博赤尔的斧法刚猛霸道,每一斧都带着破风声,碎石飞溅。
萧剑扬的刀法则更加凌厉迅捷,刀光闪烁,招招不离要害。
交手了十几个回合,博赤尔越打越心惊。
这个汉人小子,看着年纪轻轻,刀法竟然这么老辣。
一个不留神,萧剑扬的刀锋已经掠过他的左臂,皮甲被划开,鲜血迸出。
博赤尔闷哼一声,后退了两步。
而就在这时,李铁柱带着预备队杀到了。
上百名生力军涌上城头,瞬间把冲上来的北狄兵压了回去。
博赤尔见势不妙,跳下垛口,顺着云梯滑了下去。
萧剑扬收刀入鞘,扫了一眼城头上的情况。
冲上来的北狄兵被杀了大半,剩下的不是跳下城去,就是被砍翻在地。
南门的缺口,暂时堵住了。
但城头上,尸横遍地。
守南门的三百士兵,活着的不到一百人。
“把伤员抬下去,民夫营调人上来补充。”
萧剑扬迅速下。
“是,萧大人!”
李铁柱立刻去执行,随后战斗继续!
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。
北狄兵的攻击一浪高过一浪。
耶律德光站在指挥台上,看着城头上的战况,眉头越皱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