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石块砸得哭爹喊娘之后,就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原来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溃兵,也不过如此。
原来只要守住了地形,人多也没用。
原来自己真的能打,真的能赢。
李铁柱的弓弩什表现最为亮眼。
滑轮十字弩装填快、射程远、精度高,十个人交替射击,几乎形成了一道不间断的火力网。
四十步的距离上,弩箭的穿透力极为恐怖。
有个溃兵举着双层厚木盾,以为万无一失。
李铁柱瞄准了就是一箭。
弩箭直接穿透了第一层木板,钉在了第二层木板上,箭尖从溃兵握盾的手指旁边两寸处冒了出来。
那溃兵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的盾差点扔出去。
“痛快!!”
李铁柱大吼一声,眼睛里全是光。
他从来没用过这么趁手的家伙。
比猎弓强十倍,不,强一百倍!
王大彪这边,终于撑不住了。
一百号人冲了不到一半,已经折损了三十多个,剩下的也大多带伤。
更要命的是,第二波人马被堵在后面上不来,他们想撤也撤不回去。
“都头!顶不住了!!”
一个伍长捂着被弩箭射穿的胳膊,哭喊道。
王大彪咬碎了后槽牙,最终还是下了命令:
“撤!!”
“都他妈给老子撤!!”
溃兵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往下退。
撤退的路上又留下了七八具尸体。
寨墙上,女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打退了!!”
“他们撤了!!”
“我们守住了!!”
有人激动得抱在一起跳,有人握着兵器的手还在发抖,嘴角却咧到了耳根。
萧剑扬没有欢呼。
他盯着山下,目光深沉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波试探。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……
山脚下。
刘秀清看着溃退下来的残兵,脸色铁青。
一百人冲上去,退下来的不到六十个,还大半带伤。
王大彪跪在雪地里,额头上全是冷汗:
“指挥使大人,地形太窄,弟兄们施展不开,那帮娘们的弩太厉害了,还有雷石滚木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刘秀清打断他,语气平静。
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。
“马三刀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第二波,你亲自带队。”
刘秀清转过身,盯着马三刀的眼睛:
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给老子冲上去。”
“冲不上去,你别回来了。”
马三刀心里一颤,但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犹豫:
“是!”
他转身点齐第二波人马,咬着牙朝羊肠小道走去。
心里却在疯狂盘算。
正面强攻肯定不行,必须想别的办法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