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总觉得不太真实，像做梦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把证拿在手里，梦就成真了。”林卫东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进去排队吧。”

    文教办的办公室里充斥着汗味和旱烟味。

    办事员老马坐在办公桌后，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牛皮纸档案袋，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吹不散屋里的闷热。

    排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轮到他们。

    “林家洼大队，李秀莲。”李秀莲报上名字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老马翻找名单的手停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李秀莲脸上扫过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林卫东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李秀莲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老马把名单合上，往旁边一推。“你的证办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秀莲愣在原地，手还维持着准备接东西的姿势。“马干事，是不是弄错了？通知单上明明说我过了预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预选是过了，但政审没过。”老马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“有人写了实名举报信，说你隐瞒家庭成分，父亲是右派。上面有交代，这种有历史遗留问题的考生，必须暂缓办理，等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秀莲脸上没了血色，身子晃了晃，一把抓住桌沿。

    她爹确实被划过右派，可前些日子刚来信，明明已经平反恢复教职了！这事连林家洼的人都不知道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？

    林卫东一步跨上前，挡在李秀莲身前。“马干事，举报信谁写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