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月,换身衣裳,咱俩去趟医院看看妮妮。。”
苏月愣了一下,昨天她说去看妮妮,其实是找借口出门弄烤红薯的事,压根没去成,林卫东这是今天帮他补回来。
“昨天看你大哥那样子,孩子病得不轻,咱于情于理也得去瞧瞧。”
苏月点了点头,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沾了油渍的围裙,转身进屋换衣裳去了。
林卫东趁着这功夫,又去林二楞家借了他的二八大杠,然后到家里载着苏月慢悠悠的往县城赶。
“也不知道妮妮的病情怎么样?昨天大哥也没说清楚!”
苏月侧坐在后座,脸贴着林卫东的后背,微微闭着眼,昨天她虽然睡的早,但起的也早,又忙碌了一上午,这会有点打瞌睡。
“肯定没事的,一般来说,突发性的病情,只要及时治疗,都能完全康复,只是花钱的多和少的问题。”
林卫东安慰着苏月,也感觉有点打瞌睡。
一直骑到能坐公交的路口,他索性停下来,把车寄存在路口相熟的王老汉家里。
两人掏了五分钱车费,挤上了去县城的公交。
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多分钟,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。
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点水果,苹果太贵,最后挑了一兜子山楂片。
县医院的大门口立着两根水泥柱子,上面刷着红字标语:“救死扶伤,实行人道主义。”
林卫东领着苏月走到问询站
“同志,麻烦问一下,苏妮妮在哪个病房?”
那护士抬眼看了一眼两人:“你是家属?”
“是她姑父。”
护士翻了翻手里的本子:“苏妮妮?后面住院部,内科三病房,二楼左拐第三间。”
“她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林卫东又问。
护士微微皱眉,有些不太耐烦,但还是说道。
“小儿重症肺炎伴胸腔积液,昨天送来的时候烧到四十度,现在用了药,烧是退下来了,但还得继续观察。”
护士说着,又埋怨道:“你们家属也真是,孩子病成那样才送来,再晚一天就危险了。”
苏月抿着唇没说话,林卫东道了声谢,拉着她往后面走。
经过一条雨廊,进入住院大楼,从楼梯上二楼,苏月的神情有些紧张。
“重症肺炎……”苏月声音发抖,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林卫东捏了捏她的手:“医生都说了,烧退下来了,只要好好治,肯定能好。”
其实他心里也没底。
重症肺炎伴胸腔积液,在这个年代不算小病,尤其如今的医疗条件下,治疗周期长,花费也不少。
前世他听说过不少孩子因为肺炎没了的。
还有一些人舍不得花钱,拖着拖着,人就拖没了。
林卫东心中盘算,苏长河那一百多块,再加上自己借的那一百多,恐怕有些够呛。
两人上了二楼,刚拐进走廊,就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我说不治就不治!钱都花了两百多了,够干啥的!现在马上就要过年,还在医院里待着多晦气,感觉收拾收拾,带她回家。”
“爹,那是您亲孙女!”
“亲孙女咋了?还不是个赔钱货!”
苏月浑身一僵,她认出来了,那是她爹的声音。
林卫东和苏月朝前探了探身子,走廊尽头,苏长河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对峙着。
老头穿着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肉横着长,一看就是常年端着架子的人,正是林卫东的前丈人,苏老根。
旁边还站着个干瘦的老太太,是苏母,低着头不说话。
苏老根抬手指着病房门,“医生说了,这病还得住二十多天,检查、穿刺、打针,前前后后得三四百块!三四百啊!我们哪来的钱去填她这个无底窟窿?”
苏长河扑腾一下跪下,他抓住苏老根的裤腿,双眼通红的哀求。
“爹,我求求你,求求你了,我们差的不多,你再借我两百好不好,就两百好不好,我以后一定还你。”
“长河!”苏母看的心疼,连忙去拉苏长河,苏老根却是一脸嫌弃的一脚把苏长河踢开。
“我哪有什么钱,我自己的钱都不够用,哪有钱借给你填这窟窿,我劝你,反正现在烧也退了,人也死不了,那就回去。”
苏长河被踢开,又膝行几步抓住苏老根的裤脚。
“爹,不行的!医生说了,不能中途停药,提前出院,不然孩子会落下病根,以后会反复咳喘、常年体弱!我不能让妮妮一辈子都受这罪!”
“我也不求你借钱,你这样,你把我每个月存你那里的十块钱给我好不好,我存了四五年,每